他的话音一落,沈秋禾不可思议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丈夫。
「你难道就不觉得自己有问题吗?」
「我能有什么问题,要是他们瞧不上我,要不是那些人都不听我指挥,我怎么可能会搞砸?」
沈秋禾闭了闭眼,再次睁眼时恢復了冷静,她一把拎起桌子上包,「季成眠,我想,我得仔细考虑一下我们之间的关係了。」
季成眠一愣,「秋禾,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秋禾拿着包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我这两天会去出差,我们彼此冷静一下,想想我们之间的关係。我想,可能我一开始决定和你在一起就是一个错误。」
说完后,她也不等季成眠反应,转身就出了办公室。
季成眠这回是真的慌了。
可偏偏谢路衍像没有眼力见一样疯狂的打他的电话。
「季成眠,我要钱,你给我十万,我就要十万,给了我我就不再纠缠你了。」
季成眠快要疯了,「钱,我哪里来的钱,沈秋禾他妈都要跟我离婚了!」
「我不管……不然我就把照片发给沈秋禾,正好,给她理由和你离婚。」
季成眠腾地一下站起来,「谢路衍!我劝你别太过分!」
「过分?」谢路衍神经质地笑了起来,「我都要死了,我要死了呃……」
他的话还没说完,像是忽然被人掐住脖子一般,所有的话都被堵了回去。
紧接着电话里传来一个慵懒的男声,语调微微下沉,像条阴冷的毒蛇。
「抱歉先生,家里的宠物打扰到你了,我会好好教训他的,祝您生活愉快。」
季成眠看着挂断的电话,心底爬上一抹寒意,只觉得毛骨悚然。
他必须得摆脱谢路衍,不然他也会跟着他一块完蛋的。
可沈秋禾不在家,他怎么都联繫不到她,给她发消息她不回,打电话也不接。就连方琴,跟他说小区里组织里一个亲子旅行团,要出去一个星期。
恍惚间,季成眠感觉自己好像被抛弃了。
明明什么都没发生,他心底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终于,在三天后,沈秋禾回来了,同时带来了一份离婚协议。
两人坐在家里,沈秋禾心平气和的把离婚协议往他跟前推了推,「季成眠,我们离婚吧。」
季成眠看着那张薄薄的纸,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完了,「秋禾,你有什么觉得不满的你可以跟我说,我都可以改的,你不能这么对我。」
沈秋禾疲倦的揉了揉眉心,「不是有什么不满,我只是觉得我们好像不是很合适。当初怪我好胜心太强,急于在母亲面前表现自己,又好面子,所以才跟你结了婚,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我总是怪你这、怪你那的,独独忽略了你的感受。这么久了,甚至都没问过你一句喜不喜欢。
等到我们日后两看相厌,还不如现在好聚好散。」
「不是这样的秋禾……」季成眠着急道,「我没有不满,你要是觉得我做得不好,我都可以改的……」
沈秋禾打断他,「是我累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会把生活过成这个样子?儿子儿子不见了,女儿女儿不回家,我甚至都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作为母亲,我很失败。」
「所以,你就要跟我离婚吗?」
沈秋禾深深的嘆了口气,「我这些天一直在思考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是什么,可能怪我也怪你吧,总之,我们都不是合格的父母,我们还是分开一段时间比较好。」
「我不同意。」季成眠面色阴沉,「你跟我离婚,那小钰呢?你要让小钰怎么办?」
「小钰那边我会跟她说……」
季成眠把离婚协议往她跟前一推,「我不同意,我不会签字的。」
沈秋禾站起身来,「我知道你一时间接受不了,我会给你几天时间考虑的,这几天我会回老宅。」
「秋禾……」
回答他的只有沈秋禾离开的背影。
一时间,房间安静得可怕,只有季成眠浓重的呼吸声。他站在原地,赤红着眼眶喘了会气,然后猛地把眼前的桌子掀翻了。
什么不合适,根本就是看他帮不了她,想把他给踹了!
贱人!
贱人!!
贱人!!!
他笑了声,找出手机,哆嗦着拨打出一个电话。
「你不是要见我吗,现在就可以。」
江城的寒潮来得忽然,前几天还是艷阳高照,不过一天,来自西伯利亚的冷空气忽然南下,温度瞬间降到零下。
沈娇艰难的从被窝里爬起来。
疗养院外面雾蒙蒙的,搭在床头的猫窝空荡荡。
怕他无聊,十二从别墅搬了个家,跟他一起住进了疗养院。
软乎乎的小猫一下子就成为了疗养院的团宠,不过几天,脸都圆了一圈。
而此刻,跟他睡在一间屋子的猫一大早就不见了踪影,窗户被扒开了一条缝,缝隙刚好够一条猫遛出去。
他在一楼,外面是广阔的草地,窗户关得不怎么严,倒是方便了十二越狱。
窗户开了一条缝,冷空气一直往里冒,屋内冷得不行。
沈娇起来,打着哆嗦把窗关上。
他看着黑漆漆的天空,对着手心哈了口气,坐在轮椅上去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