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遥像是一隻困兽, 急欲找一个突破口,横衝直撞, 甚至不惜伤害自己。
嘴里很快传来血腥味, 萧野也分不清到底是谁的。
他被时遥压着喉咙,时遥以一种强硬的禁锢姿态跟他接吻, 儘管占据主导位置, 却没有以往的运筹帷幄, 齿关碰撞,血腥味更浓, 时遥一向怕疼,却没有半分退让, 反而吻得更凶。
萧野变成了时遥发泄的渠道。
面对这样的时遥, 萧野其实很轻鬆就能将人推开, 可萧野没有, 他给出了时遥同样的回应。
可偏偏,这样疯的时候,萧野很轻地扶着时遥的后脑勺,指腹轻轻摩挲,像是安抚。
刚尝到乐趣的两人很快就被勾起了火。
时遥埋在萧野颈间沉沉喘了口气,「萧野,我想在这里。」
他知道,事情本不该这样发展。
他没付出任何代价将时宇恆打发走,事情掩盖下去,在人离开后,他应该做的是若无其事地去跟萧野打篮球,然后去更安全的地方亲热,而不是在这个简陋阴冷,随时可能会被发现的器材室。
时遥觉得自己真的有病。
他烦透了这些人,也厌恶自己,这些的负面情绪一齐全涌了上来,怎么都压不住。
它们转变为对萧野的渴望,而萧野没退缩,他更是肆无忌惮。
时遥一口咬上萧野的脖子,很用力,一字一顿,「我想跟你做。」
时遥心里清楚,饶是萧野喜欢他,答应在没有确定关係的情况下跟他做之前那些出格的事,却不代表萧野能纵着他这么没有原则。
还是在萧野最爱的篮球场。
可是时遥忍不了。
他本来就不正常。
萧野的身体绷得很紧,沉默半晌,最后,直接将时遥转了个身,压着他的腰,迫使时遥只能用手撑在那个废旧的课桌上,稳住身体。
自然是痛的。
可是谁也没有喊停。
中途,时遥的手机响了,自动挂断后,又锲而不舍地打了过来,很扰人。
萧野将下巴搁在时遥的肩头,沉沉呼了口气,「要不要接?」
时遥转过头,扶着萧野的脸吻上去,电话自动挂断,半晌,又响了起来。
「可以接,但是你不许停。」
他猜到是谁了。
时遥说的时候还在笑,像是在试探萧野的羞耻心和自制力。
可萧野却听出了里面报復的快意。
他没说话,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回答。
电话接通,刘雯丽的传了过来,「你不在家?」
监控里没人。
时遥双手撑在桌上,汗水顺着下巴滴到桌上,很轻地一声滴答。
「嗯,学校有点事。」时遥语速如常,只是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还带着哑。
最近天气降温,刘雯丽以为他感冒了,没有多问,「今天时宇恆是不是去A大了?去找你还是去找那个陈清?他跟陈清到底有没有关係?」
时遥觉得有点可笑。
看来上次时知远将时宇恆跟陈清的事情抖落出来,胡诌出的事,刘雯丽竟然当真了,开始观察时宇恆了。
而他一个月都不一定能接到自己母亲的电话,一来,就是向他打探消息。
连着三个问题,没一个跟他有关。
身后的人好像察觉到什么,动作停住,俯身亲了亲时遥发烫的耳朵,「这样重不重?」
萧野是贴着时遥的耳朵说的,虽然很轻,可却完全盖住了刘雯丽的问话,也吸引了时遥的注意力。
他偏头抵着萧野萧野的额头,毫不吝啬对他的肯定,「很棒。」
萧野完全超出他的预料,比他还要放得开。
「时遥,你在跟谁说话?」刘雯丽听到了时遥的声音,皱眉问道。
时遥随便扯了一个谎,「我在画室,同学问我他的画。」
刘雯丽不耐烦道:「那你听到我的问题没有?」
时遥回答:「陈清今天是来了,不过他是——」
还没说完,声音突然变了调。
萧野咬了一下他的耳朵,「小骗子,我哪来的画?」
这个时候,时遥拿他完全没办法,只能偏头躲,萧野却顺着他的颈线,一路亲到他的肩头,用牙齿坏心地硌他的锁骨。
时遥今天穿的是一件很宽鬆的低领毛衣,更加方便了萧野的动作。
他定了定神,才重新回道:「陈清是来找我的,好像是为了下周的画展发愁,问我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他去问你?」刘雯丽一点不信,可听着时遥的声音,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不对劲,「你在干什么?」
时轻时重的语调,不像是感冒。
此话一出,捣乱的萧野都停了下来。
时遥却面色不变,转过身,将人抱住,吻了吻萧野抿紧的嘴角,安抚过后,才回答:「没干什么。」
刘雯丽也暗道自己多心,想起另一件事,「我听说你要办个人画展,怎么都没听你提起。」
还是之前相识已久的老人来恭喜她,她才知道。
时遥让她很难堪。
时遥喘了口气,定了定声音,开口:「有什么好说的?要是没办好,跟您扯上关係,丢了您的脸面怎么办?」
刘文丽是看他前期宣传反响不错,觉得能跟着长脸?
刘雯丽被戳破心思,恼怒道:「时遥,你怎么跟我说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