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长一段时间,时遥生活得很痛苦。
酒精是让他能睡着,可是迷糊的时候,他无数次都以为自己还在以前那个受到监管惩治的戒同所,出来上大学正常生活只是他意识不清做的梦。
萧野看着时遥的笑脸,不知怎么,心突然抽了一下,他伸手,摸了摸时遥的嘴角,「不想笑可以不笑的。」
时遥看着他,嘴角的弧度渐渐消失,「萧野,我的病其实还没治好,你会怕吗?」
萧野没有立即给出答案,想了想,才回答:「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无论是什么病,我认识的就是我眼前的时遥。」
真病了那就去治,但是要用正规的手段,而不是用这种类似幽禁的环境来折磨时遥。
时遥盯着他看了半晌,「那你怎么知道,你认识的,就是真正的我。」
「我一开始就知道。」萧野低头,亲了一下时遥因为发烧泛红的脸颊,又说了一遍,「我就是知道。」
时遥难得地没听懂,只不过他看着这样的萧野,下意识地勾住萧野的脖子,拉低,吻了上去。
只不过在萧野准备追过来的时候,又退了回去,「尝出什么味道了吗?」
萧野下意识吞咽了一下口水,「甜的。」
现在的时遥好像更甜了。
时遥着实没想到会得到这个回答,皱眉,又凑了上去,这回吻得更深。
发烧的人体温很高,勾缠间,让萧野都感受到了烫。
时遥退开后,准备再问,可看到萧野明亮直白的眼神,觉得不问都有了答案。
「那个退烧冲剂很苦,我现在舌根还有药味,你没尝到?」
萧野舔了舔唇,后知后觉,「是有点。」
跟时遥在一起,他的味觉会失灵。
他想起什么,从床头的柜子里掏出什么,递给时遥。
时遥定睛一看,发现竟然是一颗玻璃糖。
他有些好笑,萧野是在哄小孩吗?吃药苦就餵糖。
时遥没接,问道:「哪来的?」
他没买过这个。
萧野耳根红红的,「去隔壁借热水的时候,看到隔壁小孩拿着一罐,就买了回来。」
隔壁一室明亮,那罐玻璃糖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格外好看。
他就想带回来给时遥。
萧野想了想,将那罐糖都拿了过来,「有很多口味,你可以选一个。」
时遥看着五颜六色的糖,有些新鲜,刚想伸手,却被萧野挡住,「你嗓子有点哑,现在只能吃一颗,好好选。」
时遥哦了一声,「那你说说,我嗓子为什么哑?」
萧野心虚地别开目光,不过还是坚守着让时遥吃一颗的原则。
时遥选了选,在橙子味和草莓味之间犯了难。
片刻后,他忽然看了萧野一眼,将橙子味的糖剥开递到萧野嘴边。
萧野都没反应过来,就下意识张嘴吃了。
时遥则是吃了另一颗。
萧野有点懵,「我还以为你会选橙子味的。」
时遥对口味有很明显的偏好,就连香熏都是柑橘香。
时遥笑着看了他一眼,「是啊。」
他说完,搂着萧野的脖子吻了上去,糖在两人唇齿间调转。
时遥想退回来,却被萧野摁着后脑勺,强势不容拒绝地延续了这个吻。
被时遥这样逗弄似的亲了两会,饶是萧野顾忌着时遥生病,也忍不下去。
糖果在唇齿间渐渐融化消失,柠檬跟橙子的甜味混合,变得有些醉人。
时遥想,他的确没选错。
喜欢的糖变得更美味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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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时遥吃了饭就睡下了, 萧野等人睡熟,将卧室的垃圾和剩下的饭菜下楼扔掉。
将近黄昏,楼下都是吃完饭下来散步的人, 球场也很热闹, 很多年轻人在那里打球, 欢声笑语,让人看了都情不自禁缓和了脸色。
萧野在楼底下站了会,抬头, 往上看了眼。
跟时家一样,他很清楚地看到了13楼那个简陋的阳台, 挂着时遥常穿的卫衣外套, 浅色系的, 跟周围的环境一对比, 有些突兀。
萧野抬头看了很久,久到能数清楚时遥挂了多少件衣服, 能看清阳台里边封闭的水泥墙, 和高处狭小布满灰尘的窗户。
这个小区再好,时家表面再光鲜, 跟时遥都无半分关係。
冷风拂过萧野没有什么表情的脸, 冷漠骇人, 加上高大的身形,压迫感十足, 毫无在时遥面前的温驯。
旁边一个抱小孩的妈妈都不自觉绕道远离了萧野,嘴里嘀咕着:「哪来的煞神……」
说完疾步离开。
萧野一点都不在乎别人的想法, 拿出手机, 给时知远打了电话。
他没跟人客套, 开门见山:「你们怎么样才能放过时遥?」
时知远本来正在听底下的人汇报今天会议的结果, 听着萧野冷冰冰的语气,眼神凝了凝,示意底下的人先下去。
人走后,他问:「时遥怎么了?」
「这话该我问你。」萧野说,「你们以前到底对时遥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