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野的确有点醉意,甚至连他进来洗澡也没有任何异议,现在更是大方地露着腹肌给他看,一点没遮掩。
只不过,萧野给他擦头髮的力度太小心了,细緻温柔,恨不得把他每根头髮丝都照顾到。
这不可能是一个醉酒的人能做出来的活。
萧野擦头髮的动作顿了顿,没回答时遥的话。
头髮擦至半干后,萧野放下毛巾,「我去外面拿吹风机。」
他刚准备抬脚,时遥忽然踩上了他的脚背,「不许去。」
时遥将重心走放在了踩萧野的那隻脚上。
地面湿滑,只要萧野一动,时遥就能失去平衡摔在地上。
萧野要是扶他,那两人就不可避免地抱在一起,到时候,什么都遮不住了。
萧野的选择是不动,也伸出胳膊虚虚搭在时遥的侧腰。
时遥被人护住,更加肆无忌惮,脚趾逗弄似的戳碰萧野的踝骨,「你酒量比我想像中好很多,真喝下去,谁醉还真不好说。」
他看向萧野的腹肌,以及底下那系得很紧的浴巾结,抬手拉了拉,「你就不好奇,我之前说的喝醉后才能解决的事是什么吗?」
萧野按住时遥作乱的手,喉结滚了滚,「你说我就听。」
时遥抽回手,搂住萧野的脖子,将人往自己的方向压了压,鼻尖轻轻蹭过萧野的下巴,「你难道没猜到吗?」
萧野没说话。
「刚刚没拒绝我一块洗澡,还大方让我看腹肌,这反常的表现……」时遥弯唇,眼睛笑成一双漂亮的月牙,「我还以为是不想听呢!」
两人离得很近,身上的味道几乎一模一样,洗澡后剩余的淡淡酒味,酒店的沐浴露味,就连牙膏,也是清凉的薄荷味道。
当然,不同的是时遥身上的柔软体香。
萧野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睛,此时仰着头,漂亮多情的桃花眼蓄着清浅笑意,以及他的身影。
也只有他。
萧野扶在时遥腰间的手收紧,落实这个拥抱,「你想说什么?」
时遥唇角的弧度更大了,颊边的酒窝瞧着可爱又乖巧,配上那副单纯无害的脸,连萧野都不自觉卸下心防。
时遥踩在萧野的脚上,垫脚,在萧野凸出的喉结上亲了一下,「你是不是在明知故问?」
「你现在想对我干什么,我就想说什么。」
酒店的浴巾又宽又厚,却依旧遮不住萧野的反应,都抵到他了。
时遥粗略在心底计算了一下,这次似乎比上次量的时候更夸张。
这就是天赋么?
萧野黑沉沉的眸子紧紧咬着时遥,里面情绪翻涌,就连腰间锢着时遥的手都不自觉收紧。
两人几乎贴在一起。
时遥想起,他第一次见萧野也是这样,就算被迫跟他抱在一起,萧野面上却没有半分被牵动的情绪,反而全身都在抗议。
时遥被勒地都快喘不过来气,可唇边的弧度一点没变,他呼了口气,说道:「怎么了?我猜错了?」
「没错。」萧野声音很沉,「可我不想是现在。」
他避免不了正常的生理反应,甚至心臟都狂跳不止,诉说着对时遥的心动。
可是,萧野却觉得整个人堵得厉害,无路可去。
时遥明知道的……
时遥嘴边的笑淡了几分,「那我想现在怎么办?」
他趁着萧野对他没有提防,伸手扯开了浴巾的那个结。
「如果我说,我现在就想跟你试试呢?」
他不想温吞吞地跟萧野从牵手,拥抱,亲吻,按部就班地谈恋爱。
他就是想跟萧野做,从一开始就抱着这个目的。
时遥也就是这样一个人。
萧野不也知道吗?
被热水浸热的地板渐渐凉透,时遥的脚踩在上面,也一点点变冷,他冰冷的体温清晰地传达到萧野身上。
可这次,萧野没有帮他暖热了。
萧野鬆开了时遥,安静地看着他,而时遥唇角始终挂着笑,在等待萧野回答的同时,透着一股散漫和随意。
像是无论萧野怎么样,时遥都无所谓。
[他聊过很多人。]
[他只是喜欢你的身体。]
萧野感觉心被扎地厉害,他重重闭上眼,胸口剧烈地起伏两下,缓慢却清晰地吐出两个字:「我拒绝。」
时遥搂着人胳膊的手慢慢鬆开,踩在他脚背上,一直撩拨他的脚也放了下来,「好。」
时遥从地上捡起浴巾给萧野披上,像萧野之前打的结那样,给人系好,全程手指都没有碰到萧野。
做完这些,时遥就开门走了出去。
没多久,外面响起一阵关门声。
时遥走了。
——
时遥回到住处,失眠了一整夜。
周日白天浑浑噩噩睡到中午,迷迷糊糊间,手机震个不停。
时遥慢吞吞地睁开眼,看着头顶灰色的天花板,静了半晌,才拿出手机。
结果是祝明轩的微信。
【祝明轩:你快看微博!】
祝明轩关注了时遥的微博,所以今天上网衝浪的时候,微博自动给他推送了关于时遥的消息,有两个热词条。
#全国大学生美术大赛冠军画风跟某擦边画手高度一致#
#美术大赛被爆出录音,冠军疑似靠关係获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