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子繫紧,勾勒出藏在宽鬆衣服下柔韧又纤细的腰。
萧野在心里偷偷用胳膊比较了一下,发现他一隻手就能将时遥的腰圈起来。
太细了。
这件风衣对他来说是贴身的,穿在时遥身上明显大了许多,萧野怕灌风,又将带子繫紧了些。
穿好衣服,时遥准备出门时,萧野却跟上了他。
「一起走。」
下楼后,萧野让时遥在宿舍楼下等他五分钟。
时遥站在路旁的树下等,一阵秋风拂过,枯黄的树叶落下,正好飘到时遥的肩头。
时遥小心将树叶拿下,再将衣服上碎掉的叶子拍干净。
这是萧野的新衣服。
做完这些,再抬头,就看到萧野提着一袋东西小跑过来。
跑的太急,短短几分钟,萧野额头上就出了汗。
萧野将手中的东西一股脑塞进时遥手里——
一袋小笼包,一根玉米,还有一大杯豆浆。
萧野顺了口气,「刚出锅的,可能会烫,你吃的时候小心。」
说完,又忍不住叮嘱了一句,「儘量吃完。」
时遥太瘦了。
——
于是,在价值几百万的豪车里,时遥正蘸着辣椒,缓慢地吃袋子里的小笼包。
小笼包味道出乎意料地鲜美,玉米清甜,豆浆味也很浓。
时遥全吃完了。
时遥将垃圾收拾好,再用纸巾擦了擦嘴,跟旁边的人说道:「可以走了。」
驾驶位的人穿着一身名牌西装,眉眼间跟时遥有三分相似,只不过多了丝沉稳和干练。
此人正是时遥的哥哥时知远。
他似有所悟地看了眼时遥手中空空的塑胶袋,「喜欢吃这些?我可以订了每天早上给你送到家。」
时遥:「不用。」
时知远买的不一定是这个味。
他将车窗摇下散味,直接说正事,「爸妈是不是知道我住宿的事情了。」
时知远说:「嗯,昨晚我在家,可能是打电话跟你们辅导员沟通的时候,被听到了。」
时遥没有太大反应,这件事在他的预料之中。
为了快点跟萧野合住,他拜託时知远去疏通关节,也猜到这件事瞒不了他们,可没想到这么快。
这间接证明一件事,最近他的行为让刘雯丽觉得自己不受控了。
「你住校没有任何问题,等回去,我会跟他们好好沟通。」时知远说完顿了顿,「你别跟他们死磕,到时候闹得不欢而散,学都上不好。」
时遥闻言嗤笑一声:「我都大学了,他们还能跟以前一样关我禁闭让我休学?」
车辆一个急剎,在红灯前停下。
时知远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时遥罕见地咄咄逼人,「你真以为,我只需要出面,做个吉祥物听你跟他们吵吗?要是有用,你今天就不会亲自来接我。」
这话让时知远无话可说,他闭了闭眼,「时遥,是我对不起你。」
「没什么对不起的。」时遥看向前方红灯的倒计时,语气也平静下来,「当年我被送走,跟你没有直接关係,你不用觉得亏欠我。」
「我觉得现在挺好的。」
倒计时结束,绿灯亮起。
时知远沉默一会,突然说了一句:「你以前也很好。」
时遥扯了扯嘴角,没应声。
到了时家,一进门,就看到时母正坐在客厅喝茶,面前坐着一位穿着讲究的中年人。
「我出的价格希望您考虑一下,我们会将画放在展厅的中心位置,让更多人欣赏到它。」
刘雯丽将茶杯放下,「不了,这幅画我准备拍卖,将钱捐给山区的贫困儿童,不进行个人出售。」
来人碰了壁,却还是保持着恭维的笑容,「那期待下次再与您合作。」
他站起身准备告辞,看到进门的时知远,立马笑道:「令郎真是一表人才,年轻有为,不像我家那个,跟个皮猴似的。」
「只是可惜,您的画技没人继承。」
时知远接手父亲公司是众所周知的事,据说在绘画方面没有涉猎。
不过说完他想到什么,「我听说您的侄子时宇恆正在B大美术系,您的展厅还展览过他的画作,我去看过,跟您的风格风场相似,可谓后起之秀。」
刘雯丽本来听到上一句不太高兴,闻言脸上立马缓和下来,「过奖了,下次有机会将宇恆带过来跟你学习学习。」
中年人点头应好,目光犹疑地在时遥脸上转了一圈,可刘雯丽没有引荐,他便识趣地没有开口。
时遥表情淡淡,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景。
他在时家一直是透明人。
「您好,这是我亲弟弟时遥。」时知远却看不下去,将身后的时遥完全露于人前,「我弟弟在A大美术系,前段时间还在青年绘画比赛中得了奖。」
A大比B大门槛更高,且A大的美术系是王牌专业,光是这一点,就将之前两人口中的时宇恆比了下去。
「青年绘画?」中年人明显知道这个赛事,看向时遥的眼里有了惊嘆。
据他所知,刘雯丽力捧的时宇恆连前五都没进。
饶是如此,他还是一脸佩服地看向刘雯丽,「您教出的孩子果真优秀。」
刘雯丽不置可否,人走后,她脸上那点客套的笑意彻底消散,紧盯时遥,「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