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陆言月不多看他,冷淡应了声,便牵起贺祈凡离去。
秦思意微愣,立马跟在身后喊:「欸,姑娘,我送您。」
待两个吵吵闹闹的背影离后,陆轻云再次看向茶楼。不知何时,秦瑜早已不见了人影。
她略一垂眸:「走吧,我们先回客栈。」
「王爷,您方才为何要出手相救?陆二小姐或许就是散播谣言的人。」杨江不解地问。
如此,借别人的刀除之,岂不快哉?
「她若不是那人也就罢了,若是的话,本王自是不能这么轻易让她死。」
「王爷这是何意?」
秦瑜摇摇头一笑,「你想,她若是那人,一个养在深闺中的小丫头,是从何处得知本王那些事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杨江豁然想通。
「原来,王爷您是怀疑,我们身边藏有给她通风报信的人,是想通过她,顺藤摸瓜查出藏在暗处的那人。」
「一个小丫头不足为惧,但那个对本王的事知之甚多的人,可就不一定了。」
说话间,他的视线飘落到一楼,突然,眸光一凛,凤眼微眯,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手里的摺扇收起,背在身后,迈着悠閒的步子就朝楼下走。
走了一路,也想了一路,陆轻云还是没想通秦瑜为何要出手救她。
在原小说里,秦瑜可不是会见义勇为的人,没在关键时刻往火里再添捆木柴已属实难得。
今日他会出手,那必定是有缘由,只是她一时还没想透。
陆轻云把玩着手里的碎银子,所有的思绪像团乱麻般缠在一起,怎么也解不开。
「小姐当心!」
身后突地一声大喊,她还未反应过来,便跟迎面走来的人实打实地撞了一下。猛地一下没站稳,朝后踉跄,幸得对方及时抓住她的手臂,帮衬一把,她才算没当着众人面一屁股坐下。
「谢……」陆轻云抬头,感激的话刚到嘴边,待看清来人后,竟悉数湮在了唇畔。
秦瑜……
「姑娘,你还好吧?」秦瑜噙着笑问。
他长得实在是好看,就连笑起来,都让人觉得犹如春风拂面。顷刻间,陆轻云就感觉到了四周齐齐投来的视线,若不是她早知面前人的性子,怕是也要跟着沦陷。
她忙不迭缩回胳膊,后退两步。
「多谢公子出手相助。」
「姑娘客气了。」秦瑜说着,竟不动声色地又再走近。
不知怎的,纵然他眉眼含笑,但只要一靠近,陆轻云便觉一块巨石朝自己压下,似乎就算逃跑,那也不过是徒劳。
她只得别开脸,避免与突然靠近的人对视上。
小丫头愈躲,秦瑜便愈有意再捉弄她一番。不想离得太近,视线自然落在了她因慌乱而时不时眨一下的双眸上。那羽扇似微微颤抖地长睫下,澄澈的眸子犹如一泓清泉,安静的,温和的,让人不忍心破坏。
不知不觉间,竟还衝淡了他刚生出的阴暗。
秦瑜一怔,立即敛起笑意远离开。
「姑娘方才看什么看得这样认真,都要与人撞上了还浑然不觉?」
「我……我想事情想得入神了。」因着惧怕和心虚,陆轻云赶忙冲他福了福身,「公子,方才多谢。还有,若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说罢,绕过人匆匆往二楼去。
直到入了屋子,紧闭上门,她突突直跳的心都难以安静下来。秋画紧随着身后走近,仔细端详起她的面色,眉眼间儘是担忧。
「小姐,您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脸色怎变得这样难看?」
「是吗?」陆轻云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脸,却发觉脸上湿答答的。
哦,原来她紧张得竟连手心都出了汗。
「秋画,我们明日换家客栈吧?」
「为何呀,小姐,这家可是临苏最好的客栈了。」秋画一脸不解,遂地又再提醒一句,「何况押金不退,到了别家客栈,我们还得再交一次,身上的钱怕是支撑不了多久。」
「这么快就没钱了吗?」
「小姐您忘了,每次下发月例,您有一半都存起来了,自然,手头上就没那么宽裕。」
陆轻云欲哭无泪,掩面直直倒在了床上。
「我怎么这么惨啊!」
想不到有朝一日成了大户人家的子女,还是避不了被金钱打败的命运。
换客栈无望,这日她便早早就睡下,许是有些破罐子破摔了,竟睡得出奇好。翌日天大亮时,才悠悠然睁眼。
秋画照旧一早就起来忙上忙下,见她醒来,便一如既往地问:「小姐,今日我们去哪儿?」
陆轻云不应声,只是呆呆望着头顶上的纱帐良久。
随后,不知打哪儿摸了一下,又将那块碎银子捏在指尖,反反覆覆把玩。
这事绝对有蹊跷。
她沉思半晌,暗暗在心里做了个大胆的设想。再顺着这设想一一捋下去,待到最后,竟顾自出了一身冷汗。
陆轻云当即翻腾着坐起,将秋画叫到跟前,一本正经道:「秋画,我昨晚又做了梦。」
第13章
「小姐,您真梦到临苏城里有六个姑娘被拐卖?」
秋画赫然凑近,杏眸一眨一眨,闪闪发起光。这神色,跟她听到八卦时如出一辙,陆轻云不得不再次感嘆起八卦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