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的,凉凉的,还分了五个叉……嗯,是人手。
刚有了这个认识,她的手就被人甩开,即便看不见,也能感觉到对方的嫌弃。
「……」
反派就是反派,不跟他一般见识!
「你没晕过去啊?没晕就好,对了,你带火了吗?你若带了,就点起来吧,放心,我对你没有恶意。这乌漆麻黑的,什么也看不见,多吓人啊。」
「山郊野外的,虫子特别多,还有蛇啊,蜘蛛啊,看不见的话容易被咬。没毒还好,要是碰上有毒的,那就糟了,所以你快点起……」
话未说完,擦啦一声响,洞里瞬间变得明亮。没个准备,陆轻云一时不适应,忙别过去了脸。
「闭嘴。」那人没好气道。
「好好好,我不说了。」
她边糊弄着应声,边缓缓睁开眼,朝光亮那边看去。
果然是秦瑜啊。
秦瑜也看清了她,面上竟有几分惊讶:「是你?」
「真巧啊,公子,没想到在这儿还能碰见你。」陆轻云腆起笑脸道。
「……」
秦瑜看着她不作声,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像是在警告她,再不着边际地编一句谎话,就立刻把她头给扭下来。
陆轻云摸了摸脖子,艰难吞咽一口,随后看向他手里的火摺子。
「幸好你有火,这样,你先别灭掉,我再去找点树枝,先将火生起来。」
说罢,也不等秦瑜应声,就顾自往洞口跑。
盯着那道身影离去,秦瑜默然片刻,垂下眸,遂地将火摺子吹灭。
明明是最炎热的六月,洞里却阴凉至极,那股子凉意,好像能渗过肌肤,刺破白骨,冻得他几番想睡过去。
他攥紧双拳,冷哼了声。
想置他于死地?做梦,他不仅不会那么容易死,胸口这一剑,他日必当十倍奉还!
「诶,你怎么把火灭了?你点起来,我看不见路了。」
冷不丁又响起的抱怨,让秦瑜微微一怔,满腔怒火好像也短暂被浇灭。
他重新吹燃了火摺子。
这人竟还没走,竟还真的抱了一圈柴火回来。
她不是一直很害怕自己吗?
「你还回来做甚?」
正蹲下身,仔细摆放柴火的陆轻云,闻得这话,一脸莫名其妙地回过头,「什么叫还?我又没说要走,我只是去拾柴火而已。」
说完,劫走火摺子,转过身,笨拙地生起火。
起初,火苗很小,她没有灰心,继续耐心捯饬着,甚至不惜趴在地上对着吹气。渐渐地,火苗就变大了,橙红的火焰将洞里照得彻亮,带着丝丝暖意,驱散了阴寒。
眼前女子也被火焰镀了层晕暖的光圈,盯着久了,秦瑜竟不自觉盯入了神……
第16章
「这火应该能烧上一会儿了。」
陆轻云心满意足站起,拂了拂手心,回过身,恰好与秦瑜对视上。
不过眨眼间,秦瑜就挪开了视线,望向旁处。
陆轻云也不多想,目光便大胆覆上了他的伤处。
这人浑身布满了伤,几乎都是被刀剑划拉出来的,那件时刻保持纤尘不染的白衣,此刻也变得破烂不堪,东一块脏渍,西一条血痕,颇为悽惨。
然而,这些都不足为惧。
真正伤他之重的,是在胸口处。这样望去,看不见伤口有多深,只知伤口周围被血渍染红了一片,最外圈的是黑红色,像是已经干了许久,离伤口越近的地方,颜色越鲜红,因为伤口还在不停往外渗出新的血,红得刺眼。
恍惚间,陆轻云甚至自省,是不是她刚才那下戳得过重,才将秦瑜本都止住血的伤口又戳开了。
想了想,她怯怯靠近两步。
「你伤得很重吗?」
秦瑜不应。
她便再靠近两步。
「我看你伤口还在流血,得及时包扎,不然后果很严重的。」
秦瑜依旧不应。
陆轻云索性大着胆子直接走了过去。
不想刚蹲下身,那人却动了,一隻手又扼住了她脖颈。只是这次,好像没使那么大劲。手心还是冰凉的,适合消暑。
他声音冷然:「你想死吗?」
陆轻云急忙摇头,随后,又指了指他的伤处。
「我想帮你处理伤口。」
秦瑜蓦然一愣。片刻,将人推开,又沉声坐了回去。
「不必,滚。」
「别啊,你不用害怕,我肯定能处理好的。」
陆轻云赶紧从地上爬起,又凑上去,「我以前看过不少相关的书,虽没实践吧,但道理都懂,肯定能给你包扎好。」
「你看,我还有药。」边说着,她边从小包里拿出各种瓶瓶罐罐摆在跟前,「有消毒的花椒盐水,有草药膏,有金疮药,哦对,还有细布。」
掏完之后,小包就迅速瘪了下去。陆轻云低头看着自己齐全的装备,油然生出几分骄傲来。
「所以啊,你别……」
一抬头,却对上那人怪异的视线。
秦瑜微眯起眼,一脸警惕,「你没事带这些干什么?还是说……你早知有人受伤?那些人……」
「不是!」
她下意识打断话,「不管你想说什么,都不是!这些药是给我自己用的。」
秦瑜满脸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