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说起这个,你知道唐僧的故事吗?」
陆轻云将最后一口糕点消灭掉,立即睁着一双期待的眸子望过去。本听了她一堆胡扯,秦瑜是不想再理会的,可对上那双眸子,不自觉地,竟还真的搭了腔。
「唐僧是谁?」
「唐僧就是……哦对,这是个架空的世界。」陆轻云摆摆手,收起了兴致,「你不知道也正常。」
许是不满她敷衍和扫兴的态度,秦瑜面色顿时有些不好看。
他竟出奇地追问了下去:「唐僧是谁?」
陆轻云别过脸看他半晌,眼珠子滴溜一转,突然就改了主意。
「你想知道?那我给你讲讲他的故事吧。」
「什么样的故事?」
「一个和尚、一隻猴、一头猪,一隻水怪和一匹马,结伴去西天取经的故事。」
「……」
秦瑜:突然后悔问了。
陆轻云哪管他如何想,逮着机会能让秦瑜不再多问,立马就有了干劲。
「故事有些长,我今日先跟你讲和天竺葵有关的吧,说说女儿国的故事……」
夜色渐浓重,山洞里却格外亮堂,树枝烤在火堆里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仿佛是特地为正滔滔不绝的那人奏出的乐章。
这一夜,竟是预料外的平静。
「小姐。」
「二小姐。」
睡得迷迷糊糊之际,陆轻云恍惚听见了秋画和陆十一的声音。做梦吗?她吧唧一下嘴,懒懒翻了个身,结果脸颊触上了冰凉的地面,霎时就从睡梦中被惊醒。
她突地坐起身,正好就对上一脸欣喜的秋画和陆十一。
「秋画?十一?你们怎么在这儿?」
「小姐,您还没睡醒吗?奴婢是来寻你的啊。」
「嗯?」陆轻云揉了揉眼睛,终于彻底醒过神,「哦对,你是来寻我的。你们可算来了,昨晚我都快吓……」
突然想起什么,她忙闭上嘴,看了看四周,这才发觉,秦瑜不知何时竟已不见了人影。
「他呢?」陆轻云指了指秦瑜待过的地儿。
陆十一回道:「二小姐放心,那位公子已经被人领走了。」
「谁啊?」
「一个侍从,好似也受了不轻的伤。」
那应该是杨江吧?
于是,陆轻云不再多问,从地上爬起,拍了拍沾在身上的碎屑。
「那我们也走。」
出了山洞才知,外头天色已经大亮,来寻她的也不止秋画二人。洞口四周驻守了不少挎刀捕快,而在不远处,秦瑜正背手屹立,若不是一身惨兮兮的衣裳,任谁也看不出他受了伤。
他的面前,候着一个男子,身着官服,脚踩官靴,大抵是临苏城的县令吧,此刻正冲秦瑜使劲地点头哈腰,像是吓得不轻。
「小姐,原来那个公子竟是摄政王秦瑜。」秋画凑在她耳畔轻声提醒。见她没什么反应,隔了会儿,又再补充一句,「怪不得长得这么好看。」
「……」
原来,比起流传在外的恶名,秦瑜好像是容貌更多被人津津乐道。
陆轻云转了身,本想趁这个机会开溜,不料,刚走出两步,就被身后人给叫住。
「陆二小姐留步!」
县令一声高呼,顶着大肚腩就往这边赶,「陆二小姐留步。」
到她跟前时,竟已经大口喘起了粗气。
「陆、陆二小姐,您没事吧?可有受伤?」
「没有,我很好,谢大人关心。」
「那就好,那就好。」县令抬袖抹了把头上的汗,「下官已备好了马车,陆二小姐不嫌弃的话,坐马车回城吧。」
有马车?不用走路了?那敢情好哇!
「不嫌弃!」陆轻云当即绽开一个无比大的笑脸,「哎呀,大人真是心细如髮,顾事周到啊,想来平日里定也是个为百姓着想好官吧。」
「陆二小姐谬讚了,身为父母官,这也是下官的职责所在嘛。」县令嘴里谦虚着,脸上却早已乐开了花儿,「来,您这边请。」
一路说着鬼话,你乐我也乐,终于走到了主道上,陆轻云一眼便看见候在路旁的马车,只是……她看了圈四周,不解问:「就是这辆?」
「是啊,陆二小姐怎么了?」
她看了看立在马车旁的杨江,情绪骤然变得低沉,「王爷已经坐上去了吧?」
县令一听,立马面露歉疚。
「是这样的,下官出城之前,并不知晓王爷会跟您在一起,便没备其余的马车。不过陆二小姐放心,下官已经向王爷请示过了,王爷说,愿与您同乘一辆马车。」
陆轻云:可我不愿意啊!
她正要婉言谢绝,不料那边,杨江已经径直走了过来。杨江也受了挺重的伤,身上血衣还未来得及换下,赫然这么一看,像是来索命的。
陆轻云后退一步。
她还不知道十一打不打得过这人呢。
「陆二小姐,王爷让您快些上马车,他伤势重,不容耽搁。」杨江走近,面无表情地冲她抱了抱拳,遂又再补充一句,「耽搁了算您的。」
「……」
陆轻云二话不说,提起裙摆就啪嗒啪嗒往马车方向冲。
县令在队伍前头,靠捕头的帮扶,艰难翻上马背,整了整官帽坐稳,随后一招手。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