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手镯真好看,那我选手镯,可以吗?长姐。」
称讚能换钱吗?不能!
玉镯子能换钱吗?那必须的!
陆言月一怔。
没料到她真能要手镯,竟一时傻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好……那我就选耳坠罢。」
「谢谢长姐,长姐最好了!」
陆轻云也不管屋内几人的怪异视线,自顾自拿起手镯就套在手腕上,朝陆文修夫妇扬了扬手。
「爹爹,娘亲,好看吗?」
堂上二人扶额:「……好看。」
得,她又在陆言月跟前晃了晃:「长姐,好看吗?」
陆言月微眯起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寒:「好,看。」
陆轻云:「……我也觉着挺好看。」
直到回到曲水小院,陆轻云还爱不释手地摸着手镯傻笑。这下好了,就算她被扣月例也值当。就算日后离开陆家,也能做小段时日的富婆了。
秋画望着在床上打滚得瑟的陆轻云,又是为她高兴,又是不免担忧,「小姐,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您今日拿手镯,奴婢看老爷和夫人好像不怎么开心。」
「傻丫头,有什么不好的。」陆轻云翻身坐起,摘下手镯递给秋画,「来,和我那箱银子一起收好。」
秋画闻言接了过去。
「长姐那人,既不年迈,又不年幼,我喜欢的为何要拱手相让?别人怎么看是别人的事,我哪里顾得着,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就好。」
秋画仔细咀嚼了这番话,倒是觉得有几分道理,就是……那也不是别人啊,那可是小姐的爹娘。
她咽下嘴边的话,转身就去将手镯收好。
【叮咚!】
【新任务发布:秦瑜围猎时被自家马儿尥蹶子。散播人数:0/100。】
【宿主宿主,请儘快完成任务。】
「好好好,尥蹶子是吧?简单。」陆轻云伸个懒腰,唤了声秋画,「听说秦……」
「谁?」
陆轻云一愣,腾地站起,「不是,你说谁来着?」
【秦瑜哦。】
就是那个杀人不眨眼、权力大无边的终极大反派秦瑜?就是那个男女主事业路上的拦路虎,双开金手指也只能在最后一章才打败的大魔王秦瑜?就是那个……
「我怀疑你在搞我喔!」
第3章
接到新任务的第三天,陆轻云还在屋子里大眼瞪小眼地穿针引线。
起初见识到陆言月那副山河锦绣图,她就觉着那姑娘厉害,如今自己这么亲手一试,诶,就更加觉着陆言月厉害了。
能绣出那种东西的,绝非一般人。
她这个一般人呀,就企盼自己的杰作能让陆文修少扣点月钱就好了。
【宿主,离任务过期只剩四日了,任务失败,您将会被扣除2点女配光环哦。】
陆轻云听了毫不在意:「扣吧扣吧,大不了一夜回到解放前,也好过主动招惹活阎王。」
【友情提示:女配光环降至负值时,一切将按原故事情节发展,再不可逆转。】
绣针刺破了陆轻云的手指头,她轻嘶了声,吮着伤口含糊不清问:「不可逆转是什么意思?」
【就是宿主的命运已成定局,将无法再改变。】
「我完成再多任务也没用?」
【是的。】
「我必死无疑了?」
【是的。】
「……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早说!」
【是……您也没问呀。】
陆轻云怒摔绣棚,「我要你何用!」
末了,哪里还敢再耽搁,赶紧换了身轻便的衣裳,挎着自己的小包,拽起秋画急匆匆出了府。
这种危险勾当自然不能跟自己的老窝扯上关係了。
盛都城里向来就热闹,外加今日天儿好,街上人流涌动,车马络绎不绝。人来人往的,没有上百号人,也有七八十了,此刻只要她敞开嗓子大喊几声,定能一口气完成任务。
唉,就是怕小命难保。
没下定决心前,主仆二人就这般漫无目在街上四处閒逛,直至走进一间茶楼,陆轻云被大把围在一起的人群给吸引。
只见一个着灰色长袍的男子坐在台上,手摇纸扇,口若悬河。
「只听三更锣响,忽有一阵狂风卷进灵堂,登时,黄纸漫天飞起,两盏长明灯相继寂灭,堂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这时,咚咚!」
「李家小儿听见一阵作响,咚咚!当时就瘫坐在地。你们猜怎么着,小儿瞪着大眼,颤抖起手,指着灵堂上的棺材就说……」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说到正关键时候,说书人突然卖了个关子,拍响了醒木。
座下一片唏嘘声起。
陆轻云立时也被扫了兴,郁闷地撇开手里那盘瓜子壳。没意思,就讨厌他们这种讲故事讲一半的,都是套路。
她起身,跟其他听客一样,就要往外走。
突然衣袖被人扯住。
回过头,秋画正哭兮兮地望着她,「小姐,那声音是不是从棺材里传出的?是不是闹鬼了?」
「他讲的是鬼故事,当然……」陆轻云突然停住,想到了什么。
片刻后,蓦然嘴角上扬,拍了下秋画的肩膀,讚许道:「秋画,你真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