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就跑！
可逃不掉。
明明应该站在他身后的天魔，就站在他前面的路口，正朝着他笑。
一缕黑色的魔气，衝进了他的眉心。
「想杀谁呢？」天魔问。
天衍宗大长老面色阴鸷道：「宗主！还有奚青昊！他们凭什么踩在我头上，对我呼来喝去？杀！他们都该死！」
大长老惊恐极了。
他不该说这些话，不该把真实想法说出来，可控制不了。
「那就去杀吧。」天魔像是驱赶小狗似的，随便挥了挥手。
天衍宗大长老就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御剑离开。
不！
不该是这样！
天衍宗大长老在心中呼喊着，希望自己能够快点唤回神智。
他现在还能保持一分理智，一定还有机会……
后来，大长老才知道。
并非对方掌控魔气不够娴熟，而是对方故意希望他保持一分清醒，自己看着自己犯下大错，毁掉自己的名声，为正道所弃。
「可以去看看她了。」天魔弯了弯唇。
他只是跨了一步，便从山林，走到了天下第一宗宗门内。
这是缩地成寸，只一步，就能走得非常远。
月色清朗，夜很静。
虫鸣在夜间，尤为清晰。
月华落在水面上，闪耀着粼粼波光。
姜繁夕人在水池中，闭目修炼。
月光落在她白皙的脸上，脸色比往日更为雪白。
如瀑的髮丝垂下，在月华下闪着妖异的淡蓝色光泽。
她的耳朵变得比人类尖细了一些，像是精灵的耳朵。
听到靠近的脚步声，姜繁夕在水中没动，也没睁眼。
直到天魔走到她跟前，细细打量她。
她才睁开眼。
浓密的睫毛宛若振翅的蝴蝶，睁开那一剎那，盈盈水眸极其动人。
「师姐。」天魔慢悠悠走近。
踏水而来。
站在水面上，却如履平地，甚至没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嗯？」姜繁夕抬眸看他。
天魔看到了她的耳朵尖，偶尔能瞧见上那上面蓝色的鳞片。
鳞片若隐若现，宝石似的耀动着光泽。
「师姐长得真好看。」天魔说。
「我知道。」
天魔畅快笑起来，觉得姜繁夕一点都不谦虚的样子，也怪可爱的。
本来就很好看，所以也就不用谦虚。
就像他，向来认为自己长得俊。
天魔蹲下，手捏住姜繁夕的下巴，低头便想亲过去。
但人还没亲到，就被什么用力一甩，甩得飞出了水池。
天魔在半空中稳住身形时，便瞧见了那蓝色的鱼尾。
鱼尾鳞片细密，从水底甩上水面时，柔韧性和攻击力十足，漂亮且危险。
鱼尾的尾部如纱般在天空曳过，带起的水如珍珠。
「师姐，你打疼我了。」天魔把衣领拉开，给她看锁骨之下的伤痕。
带着撒娇的埋怨，撩人的声线，听得人耳朵发痒。
「这个人怎么和换了一个人似的？多重人格吗？」小棉花觉得眼前这个楚洛，怪骚气的。
明明平时动不动就脸红，现在还想要直接亲亲。
「不知。」姜繁夕在心中回答小棉花。
小棉花飞到天魔的旁边，左边瞅瞅，右边瞅瞅。
「你待如何？」姜繁夕问。
天魔唇角扬起，人落到了岸边：「师姐吹吹就好了。」
姜繁夕的鱼尾一摆，下一刻就到了水池的岸边。
天魔蹲下，扯着衣领，期待地看着姜繁夕。
漆黑的眼中，满是勾人的笑意，妖孽得很。
姜繁夕手一撑水池旁，便坐在了水池上，大部分鱼尾还泡在水中。
清澈的池水中，那部分浸泡在水中的鱼尾若隐若现。
姜繁夕拉过天魔的衣领，朝着伤痕处，吹了吹。
暖暖的气息，落在天魔的肌肤上。
他有些愣怔。
往日里，他未曾同人这般近过。
他也没想到，姜繁夕真的会照办。
毕竟他都没隐藏自己的性格，以姜繁夕的聪慧，怎么可能看不出他和楚洛的不同？
「不疼了吧？」姜繁夕帮他把衣领拉好，扯平了衣襟处的褶皱。
「不疼了。」天魔饶有兴味地看着姜繁夕，「师姐，我给你算命吧？」
他说着，便抓起了她的手，手指划过了她的掌心。
很轻的力道，好似羽毛，却能在心里泛起涟漪。
尤其是他那双深邃的眼，一直凝视着她，很容易让人想要靠近他。
「师姐要算姻缘吗？我给你算算你的有缘人。」天魔越发觉得楚洛没用。
看看，他都牵上手了！
虽然没亲到……
但他看到了她的鱼尾。
第235章 被逐出师门后，大师姐开宗立派17
天魔一直觉得姜繁夕的修为突飞猛进，必然有所依仗。
因而发现姜繁夕是鲛人，他虽微微有些惊异，却觉得理所当然。
「有缘人？」姜繁夕问，「算得如何了？」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天魔压低了声线。
姜繁夕笑了笑，说：「也是巧了，你会看手相，我会摸骨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