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里潋滟着的光波，像是随时要落下泪。
「那我就不出国了。」
他蹲下身，打算将行李箱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
即便出国这个决定藏着他对未来的期许，对将来的深思熟虑。
可只要她说个不字，他可以把自己的决定，全盘推翻。
姜繁夕按住了祁妄的手：「你想出国，那就试试吧。如果有不如意的地方，随时可以回来。」
「当然。」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如意的地方。
大概是离她太远了。
姜繁夕陪着祁妄把行李整了整，见祁母过来找祁妄，她打了声招呼后，就出门了。
姜奶奶的身体得慢慢调养，她打算采取按摩、食疗等方式姜奶奶调养。
她现在出门，得买一些可用到菜里的药材。
「夕爷，你舍不得他，为什么要让他走？」小棉花不明白，「他在国内不也一样可以有作为吗？」
「他一直站在我身后，一切以我为先……我好像对他太好了。」姜繁夕说，「好到让他害怕，这种好迟早会消失。」
曾经饥寒交迫的人，不但得到了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还得到了关爱，自然会害怕抓不住这种幸福。
她希望他试一试新的环境，在没有她的地方，找到信心。
他会发现，只要他在那里，就会有万丈光芒。
他优秀得万众瞩目。
「我不懂。」小棉花很懵，「他对你也很好，你们不是相互对对方都很好吗？他有什么好害怕的？我看他平时挺自信的。」
「人类的感情很复杂，他在我面前一直挺不自信的。你就当我让他出门见见世面，练练胆好了。」
姜繁夕说着，觉得自己像是护小鸡崽似的护着祁妄。
可祁妄是要展翅飞翔的雄鹰啊。
小棉花懵里懵懂道：「这样啊……」
祁妄离开这一天，姜爷爷、姜奶奶都来送他了。
没看到姜繁夕，他的笑容有些苍白无力。
就像是失去了灵魂的躯壳，失去了芬芳的花。
「走吧，儿子。」祁妈妈见祁妄和两位老人说得差不多了，便示意他离开。
祁妄点了点头，同两位老人告别后，转身离开。
「那小姑娘没来送你？」祁妈妈心里有点不舒服，她看儿子很关心姜繁夕。
「我让她别来，我怕舍不得她。」
祁妈妈的笑意有些假：「是她自己不想来吧，你都望眼欲穿了。」
她不来，是因为舍不得我。祁妄底气不足地在心里说。
「祁妄！」张斌拔高的声音，穿透力十足。
即便是在来来往往许多人的机场中，声音也洪亮得很，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力。
「小夕！」
祁妄转头，本来只是想看一眼罢了，哪晓得见到了姜繁夕。
心中的荒漠像是浇了甘露灵泉，一瞬间便有大朵大朵的花盛开，朵朵都含着喜悦。
他鬆开了手里的行李箱，就连行李箱因为他鬆手而落地发出声音都没管。
以极快的速度，奔跑到姜繁夕的身边。
双手抬起，想顺势拥抱她，但想到什么，手又要垂下。
姜繁夕像是没发现他凝滞的动作一般，抱了抱他。
「都要分开了，都不肯抱一下的吗？」她问。
祁妄这才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抱了抱她。
好似她是珍贵的瓷器，他稍微用力就会碾碎她。
但也只是触碰了一下，便很绅士地移开了手。
「来，好兄弟，抱一个！我们一起抱！」张斌伸出手，想把姜繁夕和祁妄一起抱住。
大家来一个大合抱。
祁妄鬆手，姜繁夕一个旋身，避开了张斌的拥抱。
张斌正想说姜繁夕怎么跑了，祁妄就用力地抱了抱张斌。
「嘿，还是我和祁妄关係更铁，这拥抱多给力？你们刚刚那算什么拥抱？」张斌洋洋自得。
祁妄下一秒就鬆手了，紧接着去看姜繁夕。
用眼神传达信息：他和张斌的关係并没有很好！
「一路平安，下飞机后给我发信息。」姜繁夕说。
张斌道：「一路顺风……」
姜繁夕幽幽道：「一般飞机起飞和降落都是逆风。」
「失误失误，一路平安，一路平安……」张斌连忙改口。
「走吧，你行李还在那边。」姜繁夕往前走。
二人并肩而行，张斌站在稍后的位置，免得三人并行挡道。
大抵也是习惯了这样。
「怎么又来了？」祁妄问。
张斌举手：「还不是我努力让她来的？我看你想让小夕来送你。我都快下跪了，才让小夕过来。到时候你看看国外有什么好吃好喝的，寄回来给我就行。」
张斌给出的答案，像是一盆冷水，泼在了祁妄的心头。
「我只是改变主意了，我真不想来，你下跪也没用。」姜繁夕道，「我只是纯粹的想给祁妄送行而已。」
祁妄的心情像是坐过山车，这时又衝上云霄了。
姜繁夕又补充了一句：「是因为你，我才来，祁妄。」
祁妄发现姜繁夕总能有办法，轻而易举叫他想哭出来。
「我知道了，不是因为别人。」
属于别人范畴的张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