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想到自己那天被打，他就哆嗦。
鼻间隐约，似乎又嗅到了那股尿骚味，他自己都有被噁心到。
「怎么可能？我又没有做坏事。」祁大海摸了摸脑袋，打消了问姜繁夕要钱的想法，讪讪地往前走。
祁妄见祁大海往他们住的居民楼那边走，心臟提起来。
如果祁大海也回家，他肯定不能在姜家吃饭，不然祁大海就会跟着去姜家。
好在祁大海从岔路口走了，走之前，还假惺惺地对祁妄说了几句话。
「唉……本来说赔你钱的，谁让你不配合。这下好了，我连和你吃一顿饭的钱都没了，你自己想办法解决晚饭吧。」
祁妄没搭理祁大海。
他就算是再缺钱，也不会去做坑蒙拐骗这种事情。
人不能降低自己的底线，一旦突破了底线，就很难再回头了。
等祁大海走远了，祁妄才对姜繁夕说：「你不要相信祁大海的话。」
「他那么坏，我当然不相信他了。」姜繁夕哪能看不出，祁大海不但想要骗她的零花钱，还想忽悠她从家里拿钱。
这种心术不正的傢伙，已经毫无底线了。
「嗯，我们都离他远远的。」祁妄担忧地看了眼姜繁夕，很怕她哪天受到祁大海的伤害。
姜繁夕说：「我是小英雄，很厉害的，刚刚我救了你。你别担心，你爸爸虽然坏，但我聪明呀。」
祁妄勉强地笑了笑。
再聪明，也是孩子啊。
他在想着姜繁夕是个小孩，需要保护的同时，却好似完全忘记了，自己也没多大。
姜繁夕一般不怎么记仇。
有仇，她儘量在短期报。
半夜，在系统小棉花的提醒下，她蹑手蹑脚出了家门后，就骑着自行车去找祁大海了。
依旧是麻袋加棍子，连番招呼在祁大海身上。
「大哥……大哥您饶命！」祁大海疼啊，浑身和被拆了一样疼。
这都第二次了都！
姜繁夕再次故意用男音道：「我不是说了吗？你只要做坏事，我就会出现，替天行道！」
祁大海恭维道：「那您辛苦了，世界上坏人那么多，您得多忙啊……哎吆，别打了……」
「不忙，一般吧，事不过三。」姜繁夕的声音陡然变得阴恻恻的，「因为第三次那个人，就会从世界上消失。你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吧？」
祁大海怕了，对方来无影去无踪，又能精准地知道他在哪儿。
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大佬。
怕真的从世上消失，这次之后，祁大海消停了许久。
军训结束后，发生了一件对祁妄来说，很美好的事情。
「老师，你说的是真的？」祁妄很少外露自己的情绪，但这一刻却忍不住想要笑出来。
秦老师指了指手边的文件，说：「看到了吗？其实其他地区早就有了，只是我们这边稍微慢一些。以你的家庭状况，是可以免书费学费的。
来，你把表填了，还有这些需要盖的章，你也都盖上。表格要是没什么问题，之前收取的钱，会退还回去。」
祁妄领取了表格，朝着秦老师鞠躬：「谢谢您。」
「谢我什么呀，这是国家的政策，要应该谢国家。」秦老师双目温柔，「我们的国家越来越强大，我们过得越来越好。你们这些孩子接受的教育程度越高，人才越多，以后你们这些人才好好建设祖国，更多人受惠。」
祁妄用力点头。
胸腔里雀跃着一种欢喜。
油然而生出一种，自己是社会主义接班人，一定要努力成才，今后好好建设祖国的使命感。
「老师，我先走了。」祁妄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姜繁夕。
秦老师说：「你不用抄写一下？这些章可不能漏了。」
「不用，我都记下了。」祁妄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小跑着出了老师办公室。
秦老师看这孩子那么欣喜，唇角含笑。
现在的孩子可真幸福，她以前还差点因为家里穷，没能继续读书。
祁妄脚步轻快地走出办公室没多远，看到几个女生在走廊说说笑笑，而姜繁夕则是站在不远处看着书。
这一幕，显得姜繁夕形单影隻，特别孤单。
他抿了抿唇，因为张斌和苏梦媛的缘故，现在大部分人都不怎么和姜繁夕玩。
「小夕！」祁妄小跑着到了姜繁夕的跟前，和她分享了刚刚老师说的好消息。
姜繁夕一早就知道这件事，她没和他提，主要是因为提了，恐怕也会让祁妄以为她在安慰他。
「真好啊。」姜繁夕对祁妄说。
祁妄眼儿弯弯，笑得开心。
如果不用担心学费方面的事情，他欠李老闆的钱就可以还了。
欠着李老闆的钱，即便是李老闆没有催他还，但他心里却像是压了一块石头，只想快点把债务还清。
「走吧，小夕，我们回教室。」
二人还没有走到教室，就听到了教室中，传来了哄堂大笑。
隔壁班的人，也站在教室门口看热闹。
「祁妄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姜繁夕眉头微蹙，这群熊孩子，又搞什么恶作剧？
就不能让她和祁妄安心学习，好好当学霸吗？
非要搞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