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间,山长眯起眼睛,召出自己的本命法器,周围的修士也齐齐起身,眼神紧紧盯着江初篱。
陆冠清悄悄退了几步,在众人中隐匿。
城主伸臂拦住温婉女子,眼中充满厌恶。
「妖族!」
温婉女子被拦住,躲在城主身后,眼中充斥着慌乱与恐惧。
江初篱泰然自若。
「姐姐,你要求我吗?」纪策眼眸亮闪闪地,心臟也不由得欢悦起来。
「是幻境?」
纪策很自然地摇摇头,像是在笑江初篱:「不是哦,只是一群笨蛋而且,没必要用幻境。」
「啊,当然,姐姐是不一样的。」纪策急忙补充道。
周围一群修士朝江初篱怒目而视,却始终没有人动身,纪策百无聊赖地走到一个修士面前。
「跪下吧。」他轻飘飘道。
修士眼神从憎恶转为茫然,继而像是看见了神明在世,满脸不可思议与崇拜,对着纪策就是一跪。
「你瞧,姐姐,他们都是群笨蛋,我完全不需要用幻境哦。」
「姐姐,留下来吧,我才不像他们一样,我第一眼就好喜欢你的!你要能留下来的话,我把这些人都给你玩!」纪策继续朝着江初篱笑道,艷丽的容颜诱人,叫人想捧上所有珍宝,此刻却对面前的人百般讨好。
江初篱抬起的眼眸隐约带着一丝莫名的复杂:「你把他们的命当成玩具了吗?」
「玩具?算是吧,那姐姐喜欢吗?」纪策若有所思后,艷丽一笑,眼尾的黑痣欲飞。
「何况他们都可以把我们当玩具,我为什么不可以把他们当玩具呢?」
「什么意思?」江初篱没意外纪策说的「我们」,她刚进来时就猜到了纪策的身份,不意外纪策能看出她的身份。
人妖两族对立千年,对彼此的憎恶也持续了千年,但「玩具」是不一样的……
纪策歪头,一片纯洁无辜的模样:「姐姐不知道吗?人族现在直接撕毁契约,以青衍山为首的十灵门,可是已经把猎妖当成日常任务了。」
江初篱垂下的手指微动。
纪策笑她:「姐姐,你的消息怎么比我还慢呢。」
忽然,纪策抬起纤长的手指,深邃的眼眸带了一丝不耐,一道雾气从手指渗出,挡下虚无的剑光,声音楚楚可怜,颇有一众撒娇的意味。
「虽然不是幻境,但我也是会疼的。」他随意抱怨着,「所以我就说嘛,你真的很讨厌啊。」
「去杀了他。」
周围的修士齐齐转头,看向同一个方向,陆冠清手立胸前,眉眼冷静,在众人的视线下,面对一重又一重攻击,丝毫不显慌乱。
「姐姐你看,他也是个笨蛋,求求我的话,说不定我一高兴就放了他呢?毕竟我是个心底善良的好孩子。」少年故作苦恼的样子没有引起在场任何人的同情,所以纪策很快收回了那副表情,又是满眼笑意。
「阿篱。」陆冠清的视线远远落在江初篱身上,对纪策的话置若罔闻。
纪策眉头一挑,小小的精緻面容上浮现喜悦:「哎呀,姐姐叫阿篱,真好听。」
陆冠清周身气势顿冷下去,他厉声:「离她远点。」
「姐姐都没说话,你说什么呢。」纪策毫不在意,漫步走到江初篱身后,手指慢慢缠上江初篱的长髮。
见江初篱没躲,纪策眼睛更加惊喜,整隻妖都快要贴上去了。
「姐姐,我们才是同类。」纪策下颚靠在江初篱柔软的发顶,髮丝刺得他的脸些许发痒,他轻嘆着,眼神布满了浓稠的喜悦。
「不一样。」
「嗯?」他垂下眼眸,疑惑地看向她。
江初篱的神色从纪策的角度看时,平静如水,却又隐约藏着些什么。
「生命不该是玩物,记忆也不该被这样篡改。」她低着声,悲切又温柔。
她在医院的那些年,见过很多生离死别,同选前一天还在彆扭地和她一起摺纸鹤的小弟弟,第二天就被风带走了。
他的父母来接他的时候很平静,甚至抽空来见了她,他温柔的母亲带着发红的眼眶笑着告诉江初篱。
「他会一辈子活在我们的记忆里,我们呀,很谢谢他愿意来到这个世上,给我们留下了那么快乐的记忆。」
江初篱很支持城主夫人去寻自己的修仙路,可那不该用别人的记忆,别人的命为代价。
「是树的话都会怕火吧,雾枯树也一样。」
纪策刚要笑她,却在下一瞬间脸色倏然一变。
「四方灵火!」
他是大妖,自然不会怕寻常的火,但四方灵火是经过十灵台淬炼的火。
若是以前,纪策恐怕还会对着四方灵火坦然一笑,但现在纪策只有四成力量,虽然不至于杀了他,但也足以伤到他了。
周围火势滔天,江初篱依旧淡定如初,原本还在进攻修士们被四方灵火的火势逐渐吞没,露出众人身后的陆冠清。
他抿唇朝江初篱一笑,江初篱也勾了勾嘴角。
满眼的默契让纪策的眸子沉下去,他手指忍不住压深了些,却又很快意识到手正搭在江初篱肩上,继而稍稍鬆懈。
纪策闭了闭深邃的眼,嘆了口气,在江初篱耳边俯身:「姐姐真聪明啊。」
周围景象逐渐扭曲,像是被凶猛的火焰涂抹,江初篱端起桌上盛杯子,朝地上微微斜倒,水倒在地上,没有抚平四方灵火,反而化作了一片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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