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小霍,你干嘛呢?」老乞儿个儿矮,酒被拿走,够不到,瞪了霍驹一眼。
「你酒没了。」霍驹道,这酒是他给老乞儿买的,自然有资格拿回来,他挑了挑眉,「你刚说指挥使在书房,人怎么在檔案室了?我刚撞了个正着……」
「我刚要说,你走太快了。」老乞儿道,蹦跶着去够。
他刚刚走得好像是有些快……
霍驹欺负够他了,便把酒还给他了:「那你说现在指挥使大人在哪?」
「不在衙门了,出去了。」老乞儿将酒紧紧地抱在怀里,往上斜睨了霍驹一眼,「小霍啊,你怎么这么关心大人啊?」
他关心指挥使?
霍驹想着指挥使那冷冰冰的模样,打了个寒战:「什么关心,别说的这么亲近。我就是不想看到他!」
霍驹拍了拍老乞儿的肩膀,转身走了。
霍驹离开府衙,就来到一家酒楼。
大白日的,酒楼的生意不怎么好,霍驹要了一个位置很好的包厢。
这包厢,推开窗户,正对的就是摘花楼的大门。
霍驹看向对面的摘花楼,这晚上热闹销魂的地方,此时却是冷寂一片,门关着,只有一老妇人在门口扫着地……
霍驹脑海中浮现出一抹轻盈如仙的身影,他在想青罗姑娘是否还在睡觉。
想着青罗姑娘可能住在其中的某一个房间,霍驹的眼神变得温柔起来。
怎么会有那么好看的姑娘呀?
就在这时,隔壁包厢的窗户突然推开了。
霍驹下意识地转头看去,当看到隔壁站着的人时,就像被踩着尾巴的狗,差点跳起来。
「指……指挥使?!你怎么在这?」霍驹震惊道。
心中的旖旎消失地无影无踪,旁边站着讨厌的人,霍驹恨不得原地消失。
对面人瞥了他一眼,冷冰冰道:「你能在这里,我不能在这里?」
霍驹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什么,压低声音道:「你不会也是来追查……」
果然,他猜的没错,裴指挥使也在追查剥皮妖的案子!
裴宴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过来。」
霍驹警惕地看着他,像一隻炸毛的猫儿。
「不揍你,谈谈这个案子。」裴宴继续道。
「真要打起来指不定谁揍谁呢,我可不怕你。」霍驹哼哼道。
不过,指挥使说谈谈这个案子,他也想知道对方查到了什么,若是能从他口中多知道一些消息……
霍驹起身,去了隔壁包厢。
裴宴已经在椅子上坐好,霍驹挑了个离他最远的地方坐下。
「裴大人,你也觉得剥皮妖可能盯上青罗姑娘了?」霍驹道,「剥皮妖专盯貌美的人下手,那位青罗姑娘容貌绝美、气质如仙……」
哪怕对面坐着自己最讨厌的人,但是谈到自己喜欢的人时,霍驹还是滔滔不绝,满是溢美之词,停不下来。
若是裴宴的面具拿下来,就能看清他的表情很是怪异。因为他戴着面具,只能看到他眼神泛着冷意。
霍驹还在滔滔不绝地夸讚着青罗姑娘,裴宴直接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然后呢?」
「所以我觉得只要守着青罗姑娘,说不定有意外发现。」霍驹道。
裴宴不置可否,转而问道:「剥皮妖之前一直活跃在江南一带,未曾在京城犯案,我们为什么知道他来了京城?」
霍驹有种被考教功课的感觉,立即道:「因为在京城发现一张人皮,顺藤摸瓜,摸到剥皮妖身上。」
这些卷宗上有写,霍驹记得很清楚。
「他在江南行踪诡秘,为何来京城会犯这么大错误,留下这么重要的痕迹?」裴宴问道。
霍驹陷入了沉思中,对啊,剥皮妖此举太反常了。
他就像是故意要留下的。
若是他不留下这东西,那巡案司根本不知道他来了京城,没人会注意他,他能轻而易举地犯案,直到再一个青楼女子受害,巡案司才会注意到。
霍驹想到自己对剥皮妖的分析,脑袋中灵光一闪:「说明剥皮妖根本不怕我们,甚至在挑衅我们,他觉得这样更加刺激。」
裴宴看向霍驹的眼神,收敛了几分冷意,这色眯眯的纨绔子弟其实还是有一点脑子的。
「所以,剥皮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比你想像的难对付。」裴宴道,「而且,此时京城初定,摄政王还有很多事要处理。若是发生这么大的案子,肯定会人心惶惶,影响京城稳定。所以,绝对不能让剥皮妖得逞。」
霍驹点了点头,那是自然,他妹夫够累了,得给他妹夫减少点麻烦,多点时间陪着他妹妹。
「既然敢挑衅我们,自然要摁死。」裴宴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莫名的气势和冷意。
「对,摁死他!」霍驹凶巴巴道。
两人互看不顺眼,但是在此事上达成一致。
「裴大人。」霍驹叫道。
裴宴看了他一眼。
「我一定会比你先抓到剥皮妖的。」霍驹继续道。
裴宴没说话,只是看了霍驹一眼,那眼神中透着几分轻蔑,仿佛在说他痴人说梦。
霍驹心中的斗志却更加燃起,裴宴越看不起他,他更要证明自己!
这一段剧情主要讲双人查案,从互看不顺眼的死对头到惺惺相惜的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