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太高兴了,连意识里的屏障也拦不住,鼓足勇气一口气问出来:「请问,我能在这多待一分钟吗?如果您不方便绑我的话,我就自己绑自己……」

傀儡师刚削好了木棍,一手的木棍上戳着烤土豆,一手的木棍上戳着烤玉米,两隻手还端着一盘刚烤好的麦饼,咬着酒杯抬头看他。

小缄默者:「!!」

小缄默者被银线举着放风筝,原地跑空气步:「我这就来!您不要动,我这就来帮忙!」

银线把他放下来,时润声飞跑过去帮忙,把烤好的食物全都接过来,又帮忙去倒槐花酿。

大狼狗也试图帮忙添乱,在傀儡师的暗中协助下,飞快偷走了一张烤好的麦饼。

时润声在餐布和火堆间折返,一直到所有东西都被摆放妥当,香气袭人的槐花酿也已经倒满,才终于鬆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方便。」傀儡师给他照了张照片,才放下相机,用银线扯着手帕帮他擦脸,「我可以一直绑架你到天黑。」

时润声连忙说:「那太麻烦您了……只要一分钟就好。」

小缄默者完全不贪心,只要能多待一分钟,就已经完全满足:「我什么都会做,您这里有要做的家务吗?我很会扫地和洗衣服,还有……」

傀儡师问:「还有什么?」

小缄默者抿了下嘴角,轻轻摇头。

——还有治伤。

时润声是想,假如他能和这片领域共振,就能替对方承担那些旧伤。

但这片领域的振动太复杂也太深奥了,小缄默者模仿起来非常费力,只用一个小时根本不可能做到,更不要说是五十九分钟。

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模仿和学习,等彻底研究明白以后,就能把这些伤转移到自己身上。

时润声没有把这个计划说出来,只是轻声道了谢,接过手帕自己擦脸,又跑去湖边把手帕洗干净,在石头上晾好。

太阳慢吞吞地往山下走。

小缄默者细心地提醒傀儡师小心烫,然后自己被刚剥开皮的土豆烫了一下,不停吹着气,咬了一口又糯又香的金黄超级大土豆。

时润声忍不住抬起头,看天边被落日的余晖镀上金边、长得像是一朵大土豆的云。

要是太阳能走得慢一点,每一分钟都有一开始那么长就好了。

傀儡师又举起相机,对着他照了一张。

小缄默者实在忍不住好奇:「请问……这个是什么?」

「相机。」傀儡师说,「可以把人的影像留下来。」

小缄默者睁大了眼睛:「像是画画那样吗?」

「差不多。」傀儡师把照好的照片给他看,「多数情况下,这个更清晰,更像真的。」

刚因为时间过半,不久就要回家而有一点忧郁的小缄默者,就这么第一次清晰地看见了脸上全是灰变成小花猫的自己、被烫得不停吹气的自己、含着土豆合不拢嘴的自己:「……」

银线还很警惕,防患于未然,离得远远地举着照片给他看。

等小缄默者一看清那几张照片,银线就立刻把照片收回,举着要去分享给大狼狗。

「!!!」小缄默者弹射起飞,「不可以!」

时润声跳起来,飞跑着去追:「请等一下!请再给我一次机会,一定有会比这个好看的画、照片……等一下!」

时润声急得直跳:「不可以!请不要看!!」

银线举着照片飞得相当快,小缄默者追着满院子跑,大狼狗以为是什么新游戏,立刻精神满满地加入。

傀儡师靠在榆树下观战,慢慢喝着酒杯里的槐花酿,让不停把太阳往山上拽的蜻蜓落在自己肩上。

大狼狗追着小缄默者、小缄默者追着银线满院子绕圈:「啊啊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穆瑜笑了笑,举起商城出品的拍立得相机,又照了几张照片。

……

一场短暂的追逐战结束,小缄默者已经累趴在大狼狗背上,完全没力气动,也没力气去找家务做、没力气模仿这片领域的振动了。

时润声头一次玩得这么开心。

他的汗噼里啪啦地往下淌,翻身躺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眼睛里还是没玩够的、亮晶晶的笑。

大狼狗拱着他的手臂,扯他的袖子,想拉他起来继续玩。

「不行,不行了。」时润声悄悄告诉大狼狗,「我是真的跑不动了,我跑饿了,能吃一大张麦饼和一隻烧鸡。」

话音刚落,树上就垂下来两根银线,摇摇晃晃吊着两张烤得又松又软、外壳脆香的麦饼,和一隻香喷喷的烧鸡。

时润声:「!!」

小缄默者抬起头,看到坐在树枝上,正用银线拴着好吃的钓朋友的傀儡师:「……」

傀儡师坐在树枝上向下看,愿者上钩,把烧鸡在他鼻子前面晃来晃去。

时润声笑得肚子痛,忍不住直揉眼睛。

他在院子里跑了半天,玩得浑身都没力气,好不容易才爬起来:「对——您吃饱了吗?」

小缄默者又本能地想说「对不起」,想起规则才赶快咽回去:「我不该只顾着玩的。」

「为什么不该?」傀儡师问。

小缄默者怔了下,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因为……因为我有正事要做,有很多更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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