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还没等开口,两位评委刚迈出一步,就被大声揭穿黑历史:「他俩差点去当古惑仔!」
贫道死了道友也得死,喻星火毫不犹豫疯狂拖人下水:「差一点!就差一点!」
一个家有灰色背景——今天一身商业精英气息的商老闆,差点在两年前回家抢家产然后咬着雪茄抱着猫去当商教父。
另一个当初跟十个高利贷公司打得有来有回,你别要钱我不要命,或者拿把刀剁了我卖肉馅,卖多少拿走多少不用找钱。
俩人凑到一起豁出去,说不定真能打出一片江山。
商老闆宝刀未老,脾气依然一点就炸,怒喝一声「喻火柴」,吹起经纪人连夜准备的电吉他异形气球,拎着杀过去追着喻星火爆头。
……于是局面就兀然陷入了完全不受控制的混乱。
本来就不大的练习室。
导播吓跑了,喻星火拎着锤子气球追杀童荧,商远拎着电吉他气球追杀喻星火。
席野郁闷扶额无力回天,刚想上去找庄先生解释,被哭成球的童教练一脑袋撞上来。
童教练脑子混乱,但逻辑还挺清晰,哭着追根溯源翻旧帐:「叫你给我喝红牛!叫你给我喝红牛!」
躺在地上、绝望闭眼的席野:「……」
以为四位评委深藏不露、非常厉害的闻枫燃:「……」
#鸡飞狗跳,人仰马翻#
穆影帝沉稳出手,挡住了大野狼的视线。
「宿主。」系统小声汇报,「我们的曼德拉卡对他们效果好像不太好……」
倒也不是完全没效果——至少他们也和这个世界的所有人一样,毫无障碍地接受了「两年前并没发生过坠机事故、穆影帝只是退圈了」的事实。
但此刻爆发出来的、只能靠这么不讲道理打成一团才能盖过去的余悸,在情绪探测仪的追溯下,也的确来自于两年前。
在他们重新改写的现实中,风平浪静天气晴好,枫树林向阳而生的两年前。
「……啊。」
系统特地回去询问了商城客服,得到对面答覆:「是我们没看附录。」
穆瑜也察觉到这件事:「是有什么补充的条款?」
系统给宿主念:「情绪是无法被消解的。」
穆瑜打开后台,接收两百页的附录:「不可以吗?」
系统哗啦啦翻页,再三确认,然后给出肯定回答:「不可以。」
曼德拉卡可以改变记忆,可以改变对某件事的印象,甚至可以改变一个人的认知。
唯独不能改变情绪——因为发生过的事,毕竟就是发生了。
就好像被打一下就是会痛,哪怕把「打人」的动作藏起来,也还是会痛。
就好像遇到了很难熬、已经快要把人压碎的事,哪怕这件事被藏了起来,藏得毫无端倪,那些裂痕也不会再自动恢復和消失了。
就像老医生所说,这是天理伦常。
「他们当时很难过。」系统翻商城客服的回覆,「这份情绪没有被曼德拉卡消解掉……而且我们编织的现实,和他们给自己编织的重合了。」
还有很多人坚定地相信,那条新闻只不过是个幌子。
说不定偶像是真的就只是退圈了。
退圈了,然后随便放出来点什么假消息糊弄媒体糊弄狗仔,免得走到哪就被追到哪。
真要是去出家去混黑道,当初在那通救命的电话里,信誓旦旦保证的好好活、活出个样子来,不就全成了一点也不守信的屁话,一群没良心的白眼狼。
万一呢,万一那个藏在电话里的神灯在某天回来。
总得活出个人样。
就这么,他们听话,好好活,玩命了两年。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坚持偶像只是退圈了,坚持不论看到什么风言风语都是假新闻,坚持集体编一场梦,太难受了的话就找自己人打一架。
喻星火和童荧往上爬得最不惜命,一个什么舞台都去什么热度高的节目都敢上,一个什么舞团都带什么难对付的C位都敢接。
这俩人打架的次数也最多——粉丝一见面就敌方还有二十秒到达高地随我衝杀,战斗之激烈声势之浩荡,一度成为不少家粉丝学习经验的观摩基地。
完全不知道商远赶过去的时候,这俩人正在茶水间桌子底下,你灌咖啡我灌酒,谁先清醒谁是狗。
然后梦醒了,神灯真的回来了。
直到在这见了真人,他们心里那块石头才终于敢落地。
悬在商老闆脖子上那把「谎报军情」的四十米大刀也才总算收起来。
现在洗雪沉冤商老闆正举着四十米大刀:「席野!你倒是往门那看一眼啊!」
席评委那是不想看吗:「你把腿抬一下,我现在就能坐起来,往门那看十眼。」
商评委那是不想抬吗:「喻星火压着我腿呢。」
「废话我想压吗。」喻评委整个人折成了坐位体前屈,两隻手还在雏鹰起飞,「童荧的腰在我手上,我一撤他当场脱位三块骨头算谁的。」
三位恢復了理智的评委只能催童荧,偏偏童教练浑身是旧伤脆得一批,红牛的劲过了一些又还没完全过。
喻星火跟他架打得最多,打出了经验,知道怎么晃能不把人晃散架:「快醒醒!偶像——」
喻星火愣了愣,下意识收声,看着1234567号粉丝童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