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节目组允许的前提下,「预习功课」足够认真,说明态度端正,会是个很讨喜的点。
「只练习一个星期,播出去可能会被说态度不认真的。」导播关掉话筒,提醒他,「要不要重新录一段?」
闻枫燃一个星期前刚把小屁孩们领去新学校,他没有更多的时间上课训练,也没打算说谎:「没不认真,我老师超好。」
大野狼在心里飞快默念:快问老师有多好快问老师有多好。
可惜导播完全没领会,无奈笑了笑:「是说你时间太短……算了。」
提醒一次已经是仁至义尽,导播像摄像示意,打开话筒继续提问:「其他选手都练习了一个月甚至更久,和他们比起来,你觉得你的水平如何,有胜算吗?」
「那他们应该都比我强。」闻枫燃拽了下袖子,咬了咬牙,「我水平很差。」
他堂堂血红大野狼顶天立地,实话实说,从不装大尾巴狼:「……我是我老师最差的一个学生。」
闻枫燃和雪团兄弟聊过,知道了经纪人在花滑俱乐部还有一群学生,也看过了穆瑜手机里的视频。
他雪团兄弟都拿了三块金牌了,其他人也都特别厉害,在冰场上像是能飞。
闻枫燃看得出自己和所有人的差距。
他半夜抱着那个手机,看经纪人做的示范、看雪团兄弟和雪团兄弟的其他同学的表现,都快急哭了,只能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玩命加练。
大野狼用力咬牙:快!问!老!师!多!好!
导播没想到他会这么坦诚,又被聊得不会接了,下意识想安慰:「其实——」
一头红髮的冷厉选手用拎酒瓶子的方式拎话筒,面无表情抬头看他。
「……」导播一个激灵,不敢再插话,下意识把最后一个问题又问了一遍,「有胜算吗?」
闻枫燃:「……」
毁灭吧。
这个世界没有人配知道他老师多好。
大野狼冷声说:「没有,但我要赢。」
这句话说得野心勃勃,红头髮的少年长得就野,眉压眼轮廓深邃,一双眼睛黑多白少,瞳仁漆黑,锋利得仿佛捅出去就能伤人。
配上语气里的狠厉冷冽,颇具宣战意味。
不远处的几个练习生都把视线投过来,有人讶异有人嘲讽,有人不屑一顾,像是听到了什么格外离谱的笑话。
边角机位及时将这一幕扫入镜头,导播也知道这是最适合剪预告片的桥段,有意引导:「这么有信心吗?」
闻枫燃垂着眼睛,手指慢慢抚狼牙吊坠,一言不发抬眸,回扫那几道各怀心思的眼神。
不是信心不信心的事。
他有个屁的信心。
主要是偶像不能跟着他遭罪。
没有、人、敢、让他老师、住漏雨、的房子。
没有、人、敢、让他老师、吃馒头。
没、有、人。
血红大野狼一个超凶炸成球,龇牙耸背,恶狠狠盯着一切可能和老师抢好房子住、抢大龙虾吃的对手。
不知道这位冷冽早熟的选手想到了什么,只知道自己喉咙一紧、不太敢继续采访的导播:「……」
「野心不小,说不定是个苗子。」
评委乙跟评委甲探讨:「要不留下看一期?教一教试试,这么想赢,应该不会主动惹事。」
边上一个综艺常客的秃头评委不阴不阳:「要能教出来,早教出来了。」
评委乙诧异:「这个也当过练习生吗?」
他原以为这是个纯素人的普通选手,只不过跟着培训班学了一个星期,看身体条件不错,体态也挺好,长相气质都挺难得。
他们这些评委接下来也要组建战队PK,评委乙本来还有点心动,没想到竟然也是挑剩下的:「哪家的练习生啊?」
「峰景传媒。」评委甲也收到了相关的视频,点开看了看,「说是两年前的练习生,在他们那待过。」
评委乙嘆了口气:「峰景……那确实。」
这些传媒公司签练习生,以峰景传媒为首,大都是细网捞虾米,但凡有点出头希望的一概签下来,至于能不能有发展日后再说。
要是连那几家都教不出来……那基本上就没什么希望,不必再多费功夫了。
「节奏稀烂,动作跟不上,乐感也不行……怪不得峰景都不要。」评委甲摇了摇头,「不是吃这碗饭的料,别说两年了,再给我二十年也教不出。」
评委乙也颇遗憾,摇了摇头嘆口气,在表格上直接把十一号选手划掉,算是提前淘汰。
秃头评委丙掀掀眼皮,一转态度,探过来搭话:「来看这两个,2号跟9号,都不错。」
秃头评委和沙阳洲关係颇近,对方这次塞进来两个练习生,没道理不帮忙。
至于那个红毛小子……竟然还敢回这个圈子,还敢狂妄地大言不惭,那就是自己往死胡同里撞了。
秃头评委有些忌惮地往旁边扫了一眼,又转向另外三人,暂时放下针对那红毛野小子的计划,聊起了2号和9号选手的表现。
一共四个评委,其中三个都是稍过气的选秀常驻导师,只有一个是成名已久的歌王,算是被节目组请来镇场的。
那歌王性情孤僻傲得离谱,背后又颇有资本,来这一趟,就拿走了节目组三分之二的出场费,算是个相当昂贵的吉祥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