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孤儿院的小姑娘无依无靠,在外面万一被坏人欺负了,也得能挥拳头揍人啊。

闻枫燃以前不觉得自己能陪小屁孩们一辈子,最近逐渐开始有信心了,但也还是忍不住往远了想。

杀穿一条街的大野狼蹲下来,用从假经纪人那儿学的样子,跟几个小丫头温声慢语商量:「特别喜欢跳舞的话,就跟哥说,咱们过两年学。」

出身孤儿院的孩子们其实都对武术这种实用性强的项目更感兴趣。几个小丫头瞄着刀跟红缨枪眼睛发亮,当着哥哥的面不好意思说,顶着羊角辫乖乖点头。

……

总算安顿好了一群小黄人,大野狼还是没放下当初的念头,特别想带着弟弟妹妹们去校长办公室磕一个,被负责老师眼疾手快地劝住了。

老师带着孤儿院的孩子们去了解学校、熟悉新班级,带他们去图书馆一楼收拾暂住的地方。

闻枫燃没跟去,让大毛和驴蛋看好弟弟妹妹,自己蹲回了假经纪人面前。

穆瑜的膝盖上多了个毛绒绒的脑袋。

鲜亮的红枫色格外显眼,从棒球帽的边缘探出来。

才十三岁的孩子小大人似的操心了一圈,绕回来趴在他腿上,下巴垫着胳膊,蹲成一小团不说话。

穆瑜递给他一罐红色包装保健品:「累了吗?」

「哪到哪。」闻枫燃把保健品珍惜地揣怀里,满不在乎摇头,「就是有点……想说谢谢。」

他这会儿已经把这个词说得很熟练了,深吸一口气,打点计时器似的噼里啪啦:「谢谢谢谢谢谢谢谢……」

穆瑜有点惊讶:「有么多可谢?」

「太多了,谢不完了。」闻枫燃呛了一下,翻天覆地咳嗽半天,又小声说,「你怎么这么,这么——」

闻枫燃没被人这么对待过,又紧张又忐忑,又惦记着假经纪人不好好休息,嗓子里像是塞了个毛球:「这么不顾自己……我的事也不是每件都那么重要。」

「下次再这么忙我就生气了。」大野狼超级凶,「生气要扣工资哦。」

假经纪人轻「啊」了一声:「要扣多少?」

闻枫燃:「……」

这时候不该说「以后不这么忙了」吗!

大野狼憋得脸都红了,捏着一百块不动声色地塞假经纪人外套口袋里:「扣五十!」

这次必须支棱起来,不论假经纪人说什么,他这个狠心资本家都不会!心软!绝对——

「糟糕。」假经纪人轻嘆,「看来雪团这个月要少吃一百颗糖了。」

狠心资本家:「……」

狠心资本家憋了三秒,心软:「那……那扣你五毛吧。」

穆瑜:「咳。」

闻枫燃炸毛:「不准笑!!!」

「不笑。」穆瑜配合,「谢谢小老闆。」

「这是看在我雪团兄弟的份上。」闻枫燃冷哼,「也不替你家小孩想想,你上班挣钱,可是要给他买糖的……」

穆瑜被血红大野狼别彆扭扭蹭手心,笑了笑:「没办法。」

他温声学小狼崽说话:「没办法啊,我家又有了一个小孩。」

闻枫燃喉咙都像是跟着一烫,后背痉挛了下,不会说话了。

穆瑜替穆雪团同学发言:「雪团说,他要做哥哥。」

「做嘛。」大野狼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腕,深呼气深吸气,「他脑门硬,他是我雪哥。」

穆瑜摸了摸小狼崽的红毛。

他家现在有两个小孩,要做的事情的确比过去多了一些。

但这种感觉很好,像是完全虚无的世界被逐渐填上色彩,开始变得生机勃勃。

有那么一段不算短的时间,穆瑜似乎发生了某种故障,无法和世界建立任何连接,他尝试过一些方法,但伸出手后落处空空,并无一物给予回应。

现在有了一棵小白杨和一株小红枫,都长得很好,翠生生枝干挺拔。

根扎进土壤,然后就像是息息相关,命脉相连。

这种感觉很像是活着。

穆瑜说:「我家小孩的事,都是很重要的。」

闻枫燃闭上眼睛,生硬打断,强行假装没听到:「有点晕车……我要趴一下。」

大野狼语气超凶,其实耷拉着耳朵吭吭唧唧,不着痕迹按着经纪人右边的膝盖,发着愁盘算究竟是哪落了伤

穆瑜拿过本书翻看,翻过两页,被扯扯袖子。

闻枫燃闷声闷气:「我要趴一下。」

穆瑜有点好奇:「我听到了。」

闻枫燃:「你要说,好。」

穆瑜:「好。」

闻枫燃这才心安理得地趴在他腿上,又补充:「不准轰我走。」

穆瑜哑然,帮他把棒球帽摘下来,揉揉那一脑袋汗湿的红毛:「怎么会?」

「以前所有人都会。」闻枫燃一动不动地蹲着,吸了吸鼻子,跟假经纪人告状,「除了武馆,我在哪都有人轰我走,说我是烂泥巴。」

武馆倒是不轰他走,那是因为想把他打成泥,想看他送命。

闻枫燃十岁的时候就知道,有人拿钱给那个武馆老闆,点名要那个不肯弯腰的男孩进笼子,想看他吐血看他求饶,打出事了给三万。

好奇怪,小孩子好像天生就懂得分辨,知道什么该学、什么不该学。

没人管的时候,像条野狗一样被人打被人骂,也知道不能怂,要狠狠龇牙炸毛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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