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崽用力!!」不知道多少人牢牢盯着那隻小白鹰,急得恨不得上去帮忙,「别鬆手,爬上去,飞上去!」

这一组连跳的代入感实在太强了,强到就像是在冰水里挣扎的、马上要融化的雪孩子,强到就像是不甘心坠进山谷里死去的白羽鹰。

急促的弦乐几乎要把人的心臟从嗓子眼里勾上来。冰场的温度常年控制在十五度,似有若无的薄雾让那一束光宛如实质,而包含Rippon姿态、双手高举的跳跃让「别鬆手」这个想法不加思考就脱口而出。

有人说无脚鸟一生都无法落地,那么一头伤痕累累跌跌撞撞的幼鹰,就不是能不能,而是不该——不该连长大都来不及,就这么残酷地坠落下去。不该飞不到最高最自由的地方,就闭上眼睛。

这组连跳并不代表着结束,那隻小白鹰再一次勾手跳出2lz连2lo,紧接着又是一个2T,一次比一次蹦的更高和飘,一次比一次落地时更舒展。

最后一个后外点冰跳两周落地,他的手臂向后展开,高抬腿顺势旋身,风拨开汗湿的额发,露出漆黑沉静的眼睛。

这一旋身潇洒到整个公屏都安静了两秒钟:「啊啊啊啊崽会飞!!!」

被那束光拽上来的小白鹰气喘吁吁又气势汹汹地巡场,泛着寒光的刀刃两侧冰花翻飞,宛如一个全自动小雪人刨冰机。

公屏比小白鹰还气势汹汹:「都让开!!余老师家崽会飞!!!」

山谷下的风把他托上来,山谷上的光把他拽上来。剔骨拔羽重生过一回的小白鹰振翅巡场,摩翅膀擦爪爪,拽着一条腿当场就来了个超凶的麵包圈。

发誓不论小白鹰接下来做什么动作,都一定帮崽吼得超炫酷的公屏:「……」

「无,无敌旋风哇呀呀麵包圈!!!皿」

乐声渐缓,慕名而来的西蒙斯终于看见了他心心念念的纯滑行。

这回就算有前面选手留下来的凹坑也没影响了,下一个选手估计也影响不了——这次冰面就得重浇了,那上面留下来的用刃轨迹深得整个冰场宛如泡沫,西蒙斯的眼睛都盯得有点泛绿光。

这样优异的滑行姿态可以最大限度提升滑行速度,这是将来旋转和跳跃最根本的基础,这甚至还他FUCK的是童子功!!!

是伯格黑德那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少年组教练手把手教出来的童子功!燕家祖宗十八代都憋不出这么个滑行!!

西蒙斯原本还觉得解说员说得挺有道理,小白鸟的教练没上冰比过赛,确实是给他们那批运动员留了口饭吃。

可眼睁睁看着这么漂亮的滑行居然就被埋没荒废了这么多年,一直到那位教练有了徒弟、交给自己的传人,才终于得以再现……实在是太可惜了。

对花滑本身的执念上头,西蒙斯还是晃起了解说员:「当年究竟是谁阻止了那位绅士教练上冰!!!是谁啊啊啊啊!!!!」

这种感觉就像,你用尽了毕生心血研究怎么做饭,把一辈子都奉献给了做饭……终于在解甲归田、背着锅退休回家以后,吃到了一盘极朴素极简单,虽然稚嫩却早晚会变成人间第一美味的炒鸡蛋。

而这盘炒鸡蛋只是一个小学徒的作品。

至于菜谱,是十年前一位从没开过饭店、只是在家里做饭打发时间的人随手写的。

要是无人从中作梗,你本该十年前就尽情欣赏品尝这盘完美级别的炒鸡蛋。

解说员差点被晃出波浪号:「冷,冷静。」

「一切都已经过去了。」解说员试图劝说搭檔,「你现在知道是谁,也来不及啊。」

「怎么来不及!!」西蒙斯怒吼,「我可以生啃了他啊!!!」

穆瑜一面关注小雪团的表演,一面在意识海里听系统看的带解说版转播,没忍住轻轻咳嗽了一声。

系统立刻停下嗑瓜子:「宿主?」

「没事。」穆瑜就是忍不住想像了下那个画面,觉得有趣,「坎伯兰在啃睡眠舱,他在啃坎伯兰。」

系统相当震惊:「宿主是被坎伯兰拦住的吗?!」它立刻反应过来,「宿主上次来这个世界,不光是伯格黑德俱乐部的经理人,还是花滑运动员!」

「不算运动员,没有参加过比赛,但的确一直在训练。」

穆瑜想了想:「所以才会当上经理人吧。」

毕竟伯格黑德冰雪俱乐部,原本就是以冰雪运动为主——要想选个合适的经理人,从有相关运动训练经验的人选中挑是最合适的了。

穆瑜还要留意小雪团的动作细节,等回家一起復盘,边写笔记边看冰场,随手就把上一次来这个世界的剧本给了系统。

系统万万没想到这东西来得这么容易:「!!!」

「有时间再看。」穆瑜收好笔记本,「快结束了,去接超酷的小白鹰回家。」

因为余雪团同学执意把所有「自己、老师和一团会变成雪球的棉花糖同时在的任何场所」定义成家,穆瑜跟小傢伙在一起比划得多了,也习惯了这个说法。

他把雪团接回身边,再把小小雪团放在小雪团的脑袋上,于是就变成了一个家。

「没必要看分数了……这是绝对的碾压。」

等西蒙斯彻底冷静下来,已经过去近十分钟。他看着不得不暂停比赛、重新平整的冰面,意犹未尽喘了口气:「即使前面那个神童没摔,完美完成了短节目,也不会比余途安小选手的成绩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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