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未必罢?
也不太可能同意。
根都没了,无异于信仰的坍塌。
但她刚刚还站在制高点上,多番劝服。
温廷安,你这样太残忍了。
温廷安觉得自己有必要寻温廷舜商量一下这一桩事体。
第259章
【第两百伍拾玖章】
既然是虚惊一场, 郦老便是将周廉、吕祖迁、杨淳、魏耷和苏子衿他们放了出来。郦老对众人道:「起初,我以为你们是此番南下,是要密谋一些反叛之事, 便是处处留意你们, 本是要将你们严打拷问一下, 哪成想,今朝与温廷安洽谈了一番,原来是一场误会。」
郦老虽然放了众人,但一行一止之间, 并没有太多的情绪展露,仅是道:「你们既然是她的友朋,那便一视同仁, 今后但凡遇着了什么困厄, 棘手的,自己无法解决的事, 便可来寻老夫。这天底下,是没有老夫不能摆平解决的事。」
众人:「……」一时有些间歇性的失语。
周廉、吕祖迁、杨淳俱是面露一丝诚惶诚恐之色, 连忙摆手道声『不用』。
魏耷的脑迴路与寻常人不太一样,他拗了一拗身子骨,舒活了一番肺腑筋络,对郦老道:「您老的身手在我之上, 有机会势必还要多切磋一番的。」
苏子衿窃自用胳膊肘捅了捅魏耷:「你此前与郦老过招之时, 你所遭遇的各种种种,你都忘了,目下还想着要与郦老觅时切磋, 是不是好了伤疤,便是忘了疼?」
魏耷龇着牙, 没心没肺地笑了一笑,捋开袖裾,朗声道:「不就是被吕老过肩摔了好几回么,有什么要紧的,我就喜欢跟武功比我强悍的人过招。「
苏子衿的鬓角一处,悄然渗出了一丝虚薄的冷汗,他登时什么也不想说了,胸腔之中攒了一团气,待郦老离去之后,他淡声说道:「行,你爱怎么着便是怎么着罢,往后我不会再妄议些什么了,魏巡按想做什么,也不要再同我相询意见了,反正我的武功弗如你,你也看不上我的。」
明耳人皆是能够从这一席话当中听出端倪,魏耷亦復如是,他不明晓苏子衿为何会说这些负气之辞,起初是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比及他真正反应过来的时候,才明晓过来,苏子衿说这些话是担忧他的安危,魏耷想要蕴藉苏子衿,但对方已然是转身离开了,并不给魏耷一丝一毫叙话的余地。
魏耷的心,因于此漏跳了一拍。
周廉、吕祖迁和杨淳,将这般的一幕,看在了眸底,俱是露出一片唏嘘之态。
周廉道:「魏巡按,你看看,你将苏书记惹急了。」
魏耷道:「这种事,值得他这般负气么?」
吕祖迁『啧啧』了一声,抱臂道:「看来魏巡按还是没有开窍啊,对方都已然这般关切了,你却将注意力集中在其他的事况上,这委实教人担忧。」
魏耷瞠了一瞠眸心,不可置信地说道:「开窍?开什么窍?」
杨淳摇了摇首,道:「虽然我是围城之外的人,但饶是再迟钝,我也将一些情状看得清清楚楚了,但某些人却跟个榆木脑袋似的,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魏耷见眼前的三个人,一直在打太极,话里话外兜兜绕绕的,情势几如打哑谜无异,他的眸底惑色益重,挠了挠手后首,胸腔之中弥散入一阵微微焦灼的思绪,望定众人道:「所以说,苏子衿他为何要生这般闷气?」
魏耷他仍旧摸不着头脑。
他是名副其实的直男思维,听不懂一些含蓄婉约的、具有深刻意涵的东西。
必须要有人明晰地去告知他一些事情,他才可能获悉具体的事况。
但——
周廉、吕祖迁和杨淳,三人面面相觑,觉得将真相挑明的话,便是对苏子衿有些不大尊重了,苏子衿本身也没有坦诚自己的心意,只不过会在一言一行之中,流露出一些端倪和况味出来。
这种细节是极其含蓄的,而且非常隐晦,诸如魏耷这种神经粗的人,自然连一丝一毫的端倪也觉察不到。
但大理寺常年勘察百案,早已炼就了一身察言观色、洞察人心的本事,苏子衿的一言一行,他们端的是见微知着,一叶落而知天下秋。
众人都明晓苏子衿对魏耷是什么心意的,除了同僚之间的惺惺相惜,还有那么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只遗憾,魏耷根本就捉摸不透,他需要有人能为他指点一下迷津。
周廉、吕祖迁和杨淳觉得,他们还是暂先莫要越俎代庖了罢。
——还是别了吧。
目下,先将儿女私情摒除在外,姑且先论议重要的事。
苏子衿已然先去寻温廷安晤面了,剩下的人,亦是陆陆续续地跟了上去。
时值掌灯时分,苏子衿率先寻着了温廷安,温廷安刚好换上了衬身的常服,正在官邸的司房之中看一些卷宗与公文,当下见着苏子衿一人来了,先是道:「郦老将你们放出来,要不要紧?可有伤着什么地方?」温廷安一晌说着,一晌将目色投望向了远空一带,也就是苏子衿的身后,左右探看了一番,困惑道,「嗯?周廉、魏耷他们人呢?怎的没有同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