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追着胤禔一顿爆捶。
胤禛背着手道:「就算汗阿玛不当皇帝,大哥大概还是会一直被皇帝捶。」
胤祉羡慕道:「我也想。」
胤禛瞪大眼睛,倒吸一口气。
我这三哥怕不是有什么病!
胤祉嘆了口气,然后挽起袖子:「太子二哥!我来帮你了!」
胤礽:「好!你绕到前面去!」
胤禔:「老三,你找死!」
胤禛挠了挠头,也跟着加入了围堵大哥的行列。
胤祺绝望地闭上双眼,然后毅然决然地睁开眼,也冲了出去。
要和群要和群,哪怕被大哥揍也要合群。
康熙背着手路过,微笑着点点头。
很好,有弟弟们帮忙,以后保成要揍保清,肯定比我更轻鬆。
就该揍死这隻大儿子!
常泰沉默着跟在康熙身后,仍旧充当着康熙的侍卫。
康熙回头道:「你能不能走快一点,每次和你说话还要转头,我不累吗?」
常泰无奈上前几步:「皇上,太上皇,臣是侍卫,不能和您并肩,能不能饶了臣?」
康熙道:「反正你很快也不当臣了。你想明白了?你不帮着你外甥练兵?他还是需要老臣帮助。」
常泰道:「施家兄弟很能干,海军交给他们我放心。鄂伦岱也想去海军,不想一直待在安南和两广。他历练一番,也不是担不起海军将军的职位。机遇要留给年轻人。我也想卸下重担四处走走。您不会嫌弃臣吧?」
康熙笑道:「我嫌弃你什么?当日不是说好了吗?你陪着我四处逛逛。还有唐先生,他也说要致仕了。你们一个个啊,居然都不陪着保成。」
常泰道:「我们都陪着保成。您也一直陪着保成。我们又不是出去玩,也是在为大清做事。」
常泰第一次在康熙面前称呼胤礽为「保成」,而不是「太子」。
他第一次在康熙直白地显露出对这一位外甥深沉的爱意。
康熙对常泰逾矩的称呼没有什么想法,自然地接着道:「你说得对。我们都没有离开他。」
他看向被一众弟弟们撵得上蹿下跳的大儿子,笑道:「你退了也好。培养了这么多年轻人,我们这些老人也确实该给他们让路。走!他们把保清抓住了!我们也去踹保清两脚!」
常泰翻白眼。
他有点后悔,自己是不是不该答应姐夫,陪他出去週游世界?他总觉得以姐夫的性格,未来他会很难过,比当大清的海军将军更难过。
但谁让他当时答应康熙了呢?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
群臣们准备登基大典,比准备太子大婚容易多了。
前者有例可循,还有康熙兜底。
康熙这禅位虽来得及,但良辰吉日也挺好找。
七月流火之时,胤礽的登基大典便开始了。
胤礽本想让出干清宫,但康熙不许。
康熙给太后新修了宁寿宫之后,太后如当初太皇太后一样,并不住正殿,只住宁寿宫后院偏殿礼佛。
于是康熙便暂时住在宁寿宫正殿,之后再慢慢修太上皇的住所。
按照他的话来说,就是他大概也不会在宫里多待,所以无所谓。之后慢慢想,喜欢哪里就住哪里,比如东煌宫就不错。
康熙说完就搬东西,东西没搬到宁寿宫,搬到了东煌宫。
大臣们分外无语。
康熙当皇帝的时候就视规矩如无物,现在当了太上皇更是如此。
咱们这位太上皇嘴上说着去宁寿宫,转头就住进了东煌宫,还自诩给礼部大臣面子。
见康熙住进东煌宫,胤礽鬆了一口气。
东煌宫恐怕比干清宫还舒服一些,他汗阿玛住在那里,他才放心。
移宫一事妥当。
康熙换上了新做的太上皇服饰,牵着船上皇帝服饰的胤礽,一步一步走到干清宫广场。
胤礽偏着头,小声道:「汗阿玛,你这像在送儿子出嫁。」
康熙笑着训斥:「登基呢,严肃点。」
站在他们身后,被亲王礼服压得浑身不舒坦的胤禔道:「汗阿玛,保成,你们俩都严肃点,登基呢。」
后面一众小阿哥们都忍着嘴角上翘,忍得很辛苦。
太子哥哥要登基了,他们本来很高兴。
但到了太子哥哥换上皇帝服饰,一步一步走向干清宫,他们在太子哥哥身后看着太子哥哥的背影时,他们又害怕了。
他们担心变成皇帝的太子哥哥,还是不是他们的太子哥哥,还会不会对他们一如既往的好。
结果汗阿玛和太子哥哥、大哥几句话,就把他们心中疑虑打消了。
无论穿上什么样的衣服,无论戴上什么样的帽子,太子哥哥还是那个太子哥哥,汗阿玛、大哥也还是那个汗阿玛、大哥。
咱们一家人永远还是那么开开心心。
「接下来的路,你要自己走了。」康熙不舍地鬆开胤礽的手。
面前是排成两列的文武百官。
胤礽将从文武百官中走过,独自登上干清宫高高的台阶,走到干清宫龙椅前,俯视着所有人,然后坐在龙椅上。
这段路,只有胤礽自己能走。
胤礽点了点头,攥紧双手,迈开了步子。
穿过文武百官,迈上白玉阶梯……一步、两步,胤礽神情突然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