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领们振振有词。
他们哪里抗旨不尊了?他们有在进军啊,只是进军途中总会发生这样那样的意外,比如下雨了颳风了,只能停下休息。
这群将领的振振有词,把福全这个老好人都惹毛了。
我只是不想让大家难做,你们当我好欺负是吧?
老实人发起脾气来挺可怕,福全当即斩了几个跳得老高的将领,有几人还是宗亲。
宗王们看着福全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那可是宗亲,姓觉罗啊,你也砍?
福全拿出军令,不服你弹劾我啊?
弹劾?把摺子递上去,让皇上再砍一次吗?
八旗旗主们终于老实了,乖乖不紧不慢的进军,一路多次碰上准噶尔的残兵败将。
第一次遇到残兵败将,残兵败将高喊「大清太子神兵天降,这一切都是佛祖和菩萨的意志」,他们是不信的(解释:藏传佛教也有佛祖和菩萨。)。
第二次遇到残兵败将,残兵败将高喊「噶尔丹背叛了我们,他和大王子是一伙的,大清太子说得对」,他们脑袋是很懵的。
当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遇到残兵败将,准噶尔的将士哭着喊着说大清太子给准噶尔降下天罚,温萨活、佛被更厉害的佛祖给收了,八旗将领们沉默了。
「太子……太子真的……」
「太子斩杀噶尔丹我能理解,为什么太子在他们心中成了比活、佛更厉害的神仙?太子做了什么?」
八旗将领们面面相觑。
福全干咳一声,提醒:「你们难道现在思考的不该是,太子看不惯八旗军队的拖拉和混乱,亲自率领禁军斩杀噶尔丹,现在又与率领中路军的直亲王汇合,兵锋直指准噶尔……」
福全环视了一圈周围将领,道:「我们十万大军就在这里干看着,让太子和直亲王再创灭国佳绩。回京之后,你们脸皮很厚,我这亲王是不好意思做下去了。」
常宁阴阳怪气:「我和你只是丢一个亲王帽子,有的人估计要丢的是脑袋。」
八旗将领:「……」
有人梗着脖子道:「太子以身犯险,不是储君行为,若太子出事……」
老实人也会阴阳怪气,福全道:「太子以身犯险受伤,难道不是被诸公逼的吗?若太子出事,你等正好给太子殉葬。」
常宁敲边鼓:「你们老仗着皇上投鼠忌器。但若太子出事,你们真的能指望皇上有理智?」
八旗将领怒了。
恭亲王你说谁是老鼠啊!
他们气完之后,挥舞起皮鞭抽打着他们的旗兵们,卯足了劲往前冲。
福全见八旗军队动起来,有了以前老八旗的声势了,不仅没有感到欣慰,反而脸更黑了。
说实话,福全其实是第一次正式领军,所以心里挺谦虚,挺信那些老将军。
所以当八旗军队拖拖拉拉的时候,福全半信半疑,有一点点相信现在八旗军队训练不够,纪律涣散,大家也是无奈。
不是将领的错,是八旗军队整体素质下降。
现在……你们不是跑得很快吗?
常宁都气得翻白眼了。
要是有这种速度,直亲王怎么会苦苦支撑许久,把中路军拼掉了两成兵力。
他原本以为八旗军队只是废物,现在看来,有的人是废物,有的人是又蠢又坏啊。
你们现在不打自招,皇上心里一定把小本本记满了。
「哥,我觉得我俩回去不是削爵,可能要被圈禁了。」
「接下来努努力,争取只削爵不圈禁。」
「有可能吗?以前还有太皇太后护着我们。现在皇太后可不敢护我们。三哥是真敢罚我们。」
常宁说完,福全沉默许久。
「那就好好努力为太子和直亲王掠阵,用军功换。」福全冷硬道。
大清有一项规定,可以功过相抵。
所以许多在作战中犯过大错的人,最后的惩罚是「夺其战功」。
福全和常宁若在之后立下大功劳,就能「夺其战功」,功过相抵,不赏不罚。
常宁道:「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在太子和直亲王灭掉准噶尔之前,抢先攻下准噶尔。」
福全嘆气。
……
「弟啊,咱们是不是走的太慢了?」胤禔百无聊赖道,「我们是来打仗的,还是来郊游的?」
胤礽白了胤禔一眼:「大哥,你还真想用禁军和中路军去打准噶尔?就算咱们能获胜,牺牲掉的人,你不心疼?」
胤禔嘆气:「你又有什么计划?有什么计划能不能先和我说?」
胤礽沉默了许久,认真道:「大哥,我和你说过。」
胤禔道:「你没有。」
胤礽道:「我说过至少三遍了!」
胤禔道:「绝对没有!」
胤礽道:「拔营之前我说过一遍。」
胤禔道:「拔营时乱糟糟,谁听得见你说什么?」
胤礽道:「前天晚上我说了一次。」
胤禔道:「我困了,虽然我可能在『嗯嗯嗯』附和你,但实际上我已经睡着。」
胤礽道:「刚刚康亲王询问,我又说了一遍!你就在我旁边!」
胤禔道:「你和康亲王说话,我怎么会偷听?你哥我不是这样的人……哎哟,别挥鞭子啊!太子殿下,你是不是太嚣张了!居然无故鞭挞亲王!哎哟哎哟,真的别抽了,再抽我还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