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幸亏,太子能压制他们。康熙就能放心让其他儿子施展才华了。
胤礽不知康熙心中的欢喜和感慨,他扶额道:「要不要我去接替他?」
康熙道:「你好好休息吧。刚从南方回来,又重病一场,你……」
他话音未落,小阿哥们就接二连三开始尖叫。
「太子哥哥病了?」
「呜呜呜,太子哥哥病了吗?」
「太子哥哥快休息。」
「太子哥哥别生病。」……
康熙很想训斥小阿哥们要尊敬他这个老父亲,不能打断他说话。
但看小阿哥们哭作一团,康熙心软了。
「他病已经好了,只是身体还有些弱。你们不要哭,哭了还要太子劳心劳力哄你们,更累。」康熙严肃道。
小阿哥们们立刻捂住嘴。
胤礽挨个给弟弟们擦眼泪和鼻涕:「汗阿玛,别吓唬他们。我没事,唉,好,好,我休息。」
胤礽被小阿哥们缠得没办法,只好给胤禛写了一封让其谨慎的信,放弃去江宁接替胤禛的摊子。
胤禛收到胤礽的信后,吐了吐舌头:「还好还好,我还以为太子哥哥会训斥我,说来接替我呢。太子哥哥还是信任我。」
小胤禛得意洋洋。
在他对面,正翻看帐本的许三礼和施世纶都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皇上纵容四阿哥乱来就罢了,连太子怎么也……
小胤禛又拆开另一封信。这是三阿哥胤祉写来的信。
他没看几行,就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太子哥哥生病了?!」
许三礼和施世纶大惊:「太子殿下生病?太子殿下还好吗!」
太子殿下若出事,后宫和朝堂都要乱起来了!
小胤禛皱着眉看完信,道:「太子哥哥在杭州重病,回京时已经大安,似乎是劳心劳力过度,再加上悲恸成疾。」
「悲恸……」施世纶喃喃道,「太子殿下遇到何事,居然会悲恸成疾?」
小胤禛冷哼:「南方士绅豪商企图激起民变,挟民自重,逼迫朝堂重开剃髮令和易服令,太子哥哥伤心了吧。我太子哥哥是善良到连一隻蚂蚁都不忍踩死的人,如今南方血流成河,即使他们罪有应得,太子哥哥也难免悲恸。」
许三礼和施世纶同时皱眉。
他们知道南方的事,但他们都不认为南方那些家族会做这种蠢事。
剃髮令和易服令不是满人搞出来的吗?汉族文臣虽然勉强剃头,但心里肯定是反对的。
小胤禛幽幽道:「当初你们衍圣公率先剃头,领孔家人叩拜清军。之后进军南方的时候,也是明朝降臣降将力主剃髮令的声音最大。可以理解,一些汉人比满人还热衷剃头。」
听到小胤禛这刻薄的话,许三礼和施世纶面子上都有些挂不住。
小胤禛这话打击范围太大,把他们俩的家族都骂进去了。
小胤禛见两人脸色不好看,疑惑道:「你们俩生什么气?你们不是大清入关之后才当的官吗?你们原本就是大清子民。只有心里有鬼的人才会生气。」
施世纶和许三礼同时无语。
合着我们生气,就是自认有问题了?
施世纶苦笑:「四阿哥说得对,和臣是没有什么关係。」
我家不是大清入关时的降将,是入关后才降的。
许三礼板着脸:「确实,和臣也没关係。」
我乃是顺治年间进士及第,是大清的进士,和前明有什么关係?
小胤禛频频点头:「对对对,本来就和你们没关係。哎呀,你们快帮我想想,怎么给太子哥哥回信,让太子哥哥别担忧我?太子哥哥刚病癒,可不能为我操心。」
施世纶和许三礼对视一眼,都在心里咆哮。
四阿哥,你不想让太子殿下担心,就别这么鲁莽啊!
一个总角小孩领着一群旗兵衝击江宁将军府邸,他们得知此事的时候都吓崩了,完全不知道四阿哥是怎么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弄出的这件事!
都说直亲王向来令人惊异,四阿哥也不须多让啊。
三阿哥在京城中逼死了钦天监的官员?
钦天监官员而已,比起大阿哥和四阿哥差远了。
远在草原的直亲王胤禔也得到了胤礽的平安信和胤祉的告密信。
胤禔得知胤礽曾经重病的时候,差点直接衝出去,想骑马回京。
不过胤祉书信后面接着的康熙的字迹,让他停止了行动。
康熙告诉胤禔,胤礽早就无事,还胖了一些。他让胤禔安心做自己的事,现在回来,只会打扰正在休养的胤礽。
康熙又在信中感慨,太子心太软,砍一批想要谋反的人都能悲伤得晕过去。虽然太子处事并不手软,可康熙还是担心,希望胤禔能多劝劝太子。
胤禔冷哼:「什么都要我劝,要你这个阿玛何用!」
胤禔身边的人都眼观鼻鼻观心,装没听见直亲王的狂妄之语。
胤禔知道,胤礽应该很快就会知道胤祉告密,会写信向他解释真相。
几日后,他果然受到了胤礽新的信。
在信中,胤礽承认了自己生病的事。
「大哥,为了把他们钉在耻辱柱上,被当地百姓仇视,以断绝他们在地方上的影响力,我炮製了这场诬告,并故意以断粮之事让他们露出狐狸尾巴。我明明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待事成之后,我仍旧心里难安,真是虚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