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祉低情商道:「太子哥哥当了皇帝之后就好了呀。」
胤禔白了胤祉一眼:「他当了皇帝也哪都去不了。以他的性格,肯定天天埋头政务,比汗阿玛还过分。」
胤祉想想自家太子哥哥那悲天悯人的性格,深深嘆了口气:「是啊。对了,大哥,太子哥哥为什么在这里跟变了个人似的,好陌生啊。」
胤祉扯了扯自己的麵皮:「太子哥哥笑得好难看,就像带着一张面具。」
「他老说要在外人面前给汗阿玛面子,所以自己总会装出个汗阿玛想要的完美太子模样。」胤禔翻白眼,「我才不惯着汗阿玛,装来装去有什么意思?」
胤祉犹豫道:「可是如果太不给汗阿玛面子,汗阿玛会生气。汗阿玛生气,太子哥哥也会遭殃。」
他们倒是一躲了之,一直跟在汗阿玛身边的太子怎么办?
胤禔愣住。
半晌,他烦恼的揉搓了一下头髮:「好吧,你说得对。」
兄弟俩打了一会儿牌,在胤礽身边各自睡下。
第二日,康熙得知了这两兄弟的聊天内容,胤礽也知道了。
康熙笑话胤礽,哥哥弟弟都在担心他。
康熙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当太子是很痛苦的事吗?真是小孩子,一点都不知道太子的好。对不对,保成?」
胤礽打着哈欠道:「儿子也不知道太子有多好。」
不过大哥现在真清醒啊。可不是吗?学的本事太多,如果用不上的话就会很不甘很痛苦。
汗阿玛试图把所有皇子都培养成能独当一面的「储君」,这不是人人都想争夺储君之位了?
要改变这一切,得给兄弟们找些能施展抱负的、比当太子更有意义和成就感的事。
康熙:「……」拳头硬了。
胤礽赶紧离远了一点:「汗阿玛,说归说,别动手。」
「过来。」康熙咬牙切齿。
胤礽探头探脑:「别动手。」
康熙捏拳头:「再不过来,朕就动手了!」
胤礽凑上去,给康熙捏肩膀:「汗阿玛消气,消气,什么事?」
康熙享受了一会儿儿子的殷勤,才道:「漠西蒙古来人了。」
胤礽挑眉:「来的真晚。」
康熙道:「他们说被噶尔丹阻拦了道路。」
胤礽道:「准噶尔的人都不老实,不只是噶尔丹,噶尔丹的侄子将来肯定也会反。」
康熙疑惑:「你怎么知道?」
胤礽更疑惑:「这不是汗阿玛抱怨过的吗?」
康熙仔细想想,不记得自己抱怨过没有。
他理直气壮到:「朕每日抱怨的事那么多,哪全记得。不过准噶尔确实都不老实,得把他们完全打服,否则还会再生事端。」
胤礽对康熙的战略眼光很佩服。
确实如康熙所言,噶尔丹死后,和噶尔丹敌对的侄子在准噶尔恢復实力之后,再次与大清敌对。
四弟弟的战略眼光和他的视力一样都很弱,败得一塌糊涂;干隆虽然诸多不好,打仗时战略眼光是真的好。
胤礽想,如果四弟弟还能把弘历这个儿子生出来,把弘历丢到海外去打仗其实很不错。
康熙已经意识到了准噶尔的野心,不是一个两个首领,而是整个贵族阶层的野心。而且他们已经和沙俄走的太近,融合太深,完全成为沙俄的排头兵。
所以康熙亲征的时候,是想一举打到准噶尔本部,把准噶尔直接打服气。
但八旗那避战的老毛病又来了。
裕亲王能赢的前提下要和什么谈?
因为裕亲王福全虽然名义上是总领帅,其实八旗军队各自有自己的「主子」。当这群「主子」联合起来和他建议,他必须听从。
若现在就把噶尔丹一鼓作气剿灭了,八旗军队去哪继续吃饷?
他们能把三藩之乱拖好几年,恨上赵良栋这个迅速结束三藩之乱的汉将。远征准噶尔,他们也会故技重施,拖延战局,多吃粮饷。
康熙也意识到这一点,才会亲征。但无奈的是,他在能迅速结束战局的时候生病返程,没能如愿压制住八旗军队,导致战局失利。
错过了一鼓作气的机会,噶尔丹和大清打起了游击,准噶尔本部也成功迁徙逃脱。康熙精力了二征三征才解决了噶尔丹,且已经没有能力去追击准噶尔本部。
赢了,又没完全赢。
三征准噶尔,把康熙的年轻锐气都打没了。之后康熙的政策趋于保守,也错过了改编八旗军队的机会。
「汗阿玛,若要攻打准噶尔,我们需要有一支只忠于汗阿玛的军队。」胤礽建议,「否则儿子担心,他们会在快要获胜的时候,故意把噶尔丹放跑。」
康熙眼皮子跳了跳:「这么大胆?」
胤礽道:「他们已经知道汗阿玛的底线,即使他们造成了巨大战略失误,也不过是削爵降职,削掉的爵位还是会给其他子嗣继承,这惩罚不痛不痒。」
康熙没说话。
胤礽继续给康熙捏肩膀捶背:「而且汗阿玛平三藩、收台湾、驱沙俄,战果赫赫,且国库也没有打垮,反而越打越多,他们一定很害怕汗阿玛再次干净利落的赢得大胜。」
康熙闭上眼:「朕成为一个功绩显赫的君王,朕的大清成为一个繁荣昌盛的国家,他们倒是很不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