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正想着,胤禔已经衝到了最后的打靶区。
胤禔手中提着的是一柄长柄马刀。刀身很薄、刀刃很锋利,是胤礽让工匠们打造的新式钢刀。
胤礽虽是个废物文科生,但看小说的时候,勉强记得铁加碳,再用高炉高温,还要吹进什么气体,就能得到大量的钢。
他把自己零散的记忆告诉康熙,康熙召集工匠试验。
胤礽根本没报什么希望,但工匠们还真搞出来了批量炼钢。
虽然那钢铁比不过什么几十迭百迭钢,但普通士兵也用不到那等手工打造的好刀啊。
他们能人手一把钢刀,至少比铁强。
胤禔手中的宝刀是工匠们用批量生产的钢铁再锻造后,得到的大清目前最高工艺的宝刀。
别看刀身薄,就着骑马的惯性力道,刀刃轻轻滑过靶子,靶子立刻被斩断,马匹前行完全没有停顿。
蒙古王公们猛男张嘴,瞠目结舌。
不会吧不会吧?他们的草原幼鹰们不会输吧?
这时候,草原幼鹰们也来到了打靶区。
为首的一人狠狠一刀砍向靶子,没收住惯性,刀呲溜一身盪到了马身上。
可怜的骏马哀鸣一声,把那草原幼鹰甩了出去。
赵良栋一挥手,立刻有人衝进去把那隻草原幼鹰抬出来治疗。
康熙黑线:「你们不是经常狩猎吗?怎么在马上用刀都不会用?」
蒙古王公们尴尬道:「我们在马上多用弓箭。」
康熙深呼吸了几下,语气温柔地询问道:「你们难道骑在马上就只用弓箭打猎,没有进行过其他训练?等战斗的时候,你们除了弓箭,其他都不用吗?」
蒙古王公们:「……」他们要怎么说?自家子嗣这么金贵,怎么会让他们上战场?
康熙温柔劝说:「就算你们舍不得孩子上战场,也得训练他们在马上的功夫,以防万一啊。溺子如杀子,你们的孩子……唉……」
胤祉忍不住了:「皇父,还不如让儿子去。」
蒙古王公们:「……」这就有点尴尬了。
胤礽想了想,笑着道:「你还小,赢了输了都是他们尴尬。等哥哥们比完之后,咱们私下玩耍的时候你和他们切磋。那时候就别要彩头了,就只当玩耍。」
胤祉嘟着嘴道:「好,听太子哥哥的。」
胤礽问康熙道:「皇父看这样可好?」
康熙点头:「可。带三阿哥出来,就是让他多认识些人,你安排便是。」
胤礽在马背上行礼道:「儿子遵旨。」
胤祉看看胤礽,又看看康熙,心里觉得有些古怪。
太子哥哥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一言一行都合乎规矩得过分,对着汗阿玛的表情和动作也谦逊恭顺得过分。
胤祉捏紧了缰绳,没来由的感到了些许难过。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难过。等大哥比赛结束,问问大哥吧。
赛场上,比赛已经进入了尾声。
胤禔从出发时便与其他人拉开了差距,之后差距越来越大,后面的人看着胤禔的马屁股,神情越来越绝望。
他们发了疯似地抽打马匹,想要跑得更快一点。
赛马这种事,不是鞭子抽得狠了,马就跑得更快。
急躁的情绪升起来之后,他们的失误更多了,不断有人从马背上滚落。
康熙的脸都看黑了。
大家都是马背上的民族。大清入关之后,皇子都在校场上训练,只偶尔去景山猎场训练。
你们蒙古人天天在草原上跑,就算输,也不该输这么多啊。
蒙古八旗也是大清的兵,康熙开始怀疑蒙古八旗的战斗力了。
胤礽却一点都不意外。
从小在马背上玩耍,和赛马这种竞技比赛是两回事。就像是多年的老司机不会开赛车一样。
他们兄弟从开始骑马起,跑的就是这样的赛道,经历的就是这样的训练,寒暑不断。一群不过骑着马玩耍的草原幼鹰们,哪可能比得过他们?
胤禔不出意外,夺得了第一。
他衝过终点之后,勒马停在终点线前面,微微抬起下巴,冷漠地望着那些还未到终点的人,就像是真正的雄鹰俯瞰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叽叽喳喳小弱鸟。
当那些草原幼鹰们来到终点线的时候,接受了胤禔不屑的目光洗礼,黝黑的脸庞几乎都失去了血色,牙关都咬紧了。
胤禔等所有没有失误的草原幼鹰们来到终点线之后,才策马转身离开。
他一句话都没说,只留给这群人一个背影。但这群人却总觉得被嘲讽和侮辱了。
「一场赛马比试,居然有一成的人受伤。」康熙嘆气:「还比吗?」
胤礽道:「皇父,还是明日比吧。他们看上去很累,儿子不想胜之不武。」
蒙古王公:「……」他们已经不想听到「胜之不武」这四个字了!
草原幼鹰们蔫哒哒的回来。
有一隻幼鹰嘟囔,皇子们只是占了习惯这种比赛模式的便利,被自家老子狠狠两鞭子抽在地上直打滚。
「输了就输了!别找藉口!」
蒙古王公贵族气得脸更黑了。他们可不想再听太子问一次「是不是胜之不武」!!
还不够丢脸吗!
蒙古王公这次是真的丢脸丢狠了,也气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