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道:「好!哥,这盘盐酥花生好吃,给我留着。」
胤禔道:「留什么留?等你来了,再叫一盘。你如果喜欢,我们就打包回宫里继续吃。」
胤礽笑道:「那会吃腻。」
说完,他把木盒子顶在头上,哒哒哒跑出了雅间的门。
曹寅赶紧追上去,跟在胤礽身后,目送胤礽往三楼跑,自己守在楼梯口等着。
胤礽刚上三楼,就被人拦住了。
康亲王府的包衣见来者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小男孩,不由把佩刀往身后退了一点,脸上也带上了几分笑:「小孩,这一层被人包下了,别乱跑。」
胤礽双手举过头顶,护住放在头顶的小盒子,眨了眨眼:「我是觉罗家的孩子。」
那包衣愣住:「啊?」
胤礽乖巧笑道:「我是觉罗家的孩子,我可以进去吗?」
拦住胤礽的包衣面面相觑。
最终,他们一个人带着胤礽往里走,一个人先进门和里面的主子报告。
包衣问道:「小……小少爷,你头顶的盒子是什么?」
胤礽道:「不告诉你。」
包衣:「……」
包衣看着那个盒子的大小,心想就算小孩从里面掏出一把刀,他也能立刻制止住小孩,便没再问。
虽然口说无凭,但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应该不会说谎。就算说谎,等主子问了后,把人送走便是。
胤礽顶着盒子进门,还没看到人,就大声道:「哇!是我!吓到了吗!」
尼塔哈手中的瓜子掉在了地上,嘴长得老大。
淑谨疑惑:「大哥,你认识他?」
尼塔哈抖抖索索站起来,噗通一声跪下:「太、太子……」
「喂喂,大家都是觉罗氏,别这样啊,怪吓人。」胤礽赶紧道:「起来起来,别吓到我未来的表婶婶。」
表婶婶……淑谨愣了一下,赶紧福身请安:「请太子安。」
「都说不用了。」胤礽把盒子递给淑谨,「送给你。」
淑谨疑惑:「这是……」
她立刻想起了什么,脸一红:「是、难道是……」
胤礽老气横秋道:「我那个表叔啊,就知道折腾晚辈。早知道我应该把弟弟们带出来。弟弟年纪更小,更适合送信。」
尼塔哈傻乎乎道:「鄂伦岱送的?他这么大胆,让太子爷送东西?」
胤礽道:「他有什么不敢?他还带着我和大哥爬树,我阿玛在树下暴跳如雷呢。」
尼塔哈抬起双手捂住耳朵:「我什么都没听到,臣什么都没听到。」
王府包衣们已经吓得全瘫地上瑟瑟发抖,胤礽无奈极了:「都怪你,叫破我身份干什么?而且我有那么可怕吗?我伤心了,我难过了。」
淑谨哭笑不得:「不伤心,不难过。你们都出去。」
包衣们赶紧倒退着爬出去。
「太子殿下,要吃点心吗?」淑谨大大方方道,比起旁边的尼塔哈镇定多了。
「要,还要讨赏。」胤礽摊开双手,「两隻手都要放满铜钱,否则下次我不送了。」
淑谨:「……铜、铜钱?」她有些跟不上太子的思路了。
胤礽点头:「我是送礼物的小童子,你们得给我打赏,不给赏钱下次不送。」
淑谨满脸通红,无措地看向尼塔哈。
尼塔哈在兜里掏了掏:「银票行吗?」
胤礽摇头:「不行。我又不买贵重东西。铜钱!必须铜钱!要把我的双手塞得满满的铜钱!」
尼塔哈掏啊掏,还真掏出半贯铜钱。
淑谨好奇:「大哥,你哪来的铜钱?」
尼塔哈道:「吃酒剩的。」
他蹲在地上,傻乎乎地往胤礽的小手立堆铜钱。
胤礽的手太小,半吊钱没堆到一半就满了,急得尼塔哈抓耳挠腮。
「够啦。」胤礽揣手手,把铜钱揣进袖口的袋子里,「表婶,我可以看看表叔送你什么东西吗?我好好奇。」
淑谨脸红道:「好、好。」
尼塔哈酸溜溜道:「还没过门呢。」
胤礽委屈:「不可以直接叫表婶吗?」
尼塔哈:「……可以。」
淑谨红着脸慌慌张张打开盒子,里面横着一根银簪子。
尼塔哈不满了:「怎么是银的?」
淑谨将银簪子拿出来。银簪子做成长缨枪模样,枪身雕着蟠龙,枪尖繫着的红缨上串着珊瑚珠子,竟是一把红缨枪样式的步摇。
淑谨立刻捂住嘴,娇嗔道:「登徒子!」
胤礽歪头。虽然鄂伦岱有点像登徒子,但为什么未来表婶看到这把簪子,会骂鄂伦岱登徒子?
尼塔哈愣了一下,从淑谨手中抢过银步摇仔细观察,咬牙切齿道:「他什么时候见过你使枪了?!他肯定离你很近,这枪上的花纹几乎丝毫未错!」
胤礽明白了。鄂伦岱居然把未来表婶惯用的兵器做成簪子送人,直白的表示自己见过未来表婶?
登徒子!
尼塔哈咬牙切齿,一副想把步摇折断的模样。
淑谨赶紧把步摇从尼塔哈手中抢回来,红着脸道:「是不是阿玛和他说的?」
尼塔哈骂道:「阿玛?阿玛本想再多留你几年。皇上指婚之后,他每天买醉,回家就哭,他怎么可能……」
尼塔哈意识到太子还在这里,赶紧捂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