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再接再厉:「我们家也有养牛。只是大多时候我们直接喝冰的,只有体弱的人才会喝温水。」
胤禔道:「那你们家真不讲究。能喝温热的为什么要喝冰的?出门在外的时候没条件就罢了,有条件还是要对自己好一些。」
胤禔揉了揉胤礽的脑袋,揉完之后替胤礽把头髮理整齐:「别听他胡说,天气变凉了,喝什么凉水凉牛奶?我们家又不是出不起柴火钱。」
某人:「……」所以为什么大阿哥说的话落脚点总在皇宫很富我们很穷上?我并不是嫉妒你家富裕好吗?!
福全忍不住了,他笑着道:「你们家养孩子养得真糙,我家孩子哪敢给他喝冰的。」
他家那个病恹恹的儿子詹升,在经常和大阿哥、太子一起玩耍之后,身体越来越好。现在他眼巴巴地瞅着康熙教他怎么养儿子,太子怎么过日子他儿子就跟着怎么过日子。
胤禔道:「你该不会从小没有热水热牛奶喝?那你身体可真强壮,是个从军的好苗子。你有没有想去军中效力的想法啊?」
胤礽插嘴道:「他这个年龄,或许应该正在官学中上课吧。」
胤禔来了兴致:「你在大学上学?」
那人头皮发麻,直觉有点不对劲了:「在……」
胤禔立刻冒出一连串提问:「读了什么书啊?上次考试成绩如何?排名如何?你们现在放假了?作业做完了吗?」
那人:「……」心、心梗。
胤禔又对那人身后的人道:「你们呢?考试成绩如何?作业做完了吗?
来挑拨离间的一群愣头青们纷纷呆滞石化。
胤礽道:「大哥,显然他们成绩很差,作业也没有做完,不然现在肯定炫耀了。」
胤禔抱着手臂,皱眉道:「一群学渣?」
福全问道:「大阿哥,什么是学渣?」
胤禔道:「顾名思义,渣就是渣滓。」
福全捻鬍鬚:「懂了。」
你们,一群渣渣。
愣头青们被胤禔万箭穿心,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其实、其实我成绩不算差。」一个人忍不住了,「作业也做了大半。」
「对对对,我能进年纪前百。」
「呵呵,我综合成绩年纪前五十。」
「我前十说话了吗?」
「呸,你倒数第十吧?」
「作业当然早就做完了。我阿玛每天回来检查功课。」
「给我抄!」
「闭嘴!裕亲王、太子和大阿哥在这里,你还敢说抄作业!」
「别说上学了,别说了,啊,要开学了。」
「上学度日如年,假期怎么一眨眼就结束了?」
愣头青们就像是有应激创伤一样,纷纷抱头说起了学校、考试和作业的事。
胤禔和胤礽十分好奇,询问他们上课和考试的细节。
这群愣头青们立刻大吐苦水,说大学有多可怕。
不过说着说着,他们还挺自豪。以前他们什么都不懂,现在他们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当个官绝对不会被底下人糊弄住。
「最近大学里来了个叫陈潢的汉人教我们治水。那堂课真有趣。」
「是啊,把河道做成沙盘,然后学生们分组拿着有限的资源,儘可能延缓河水决堤漫延,真是紧张感拉满。」
「我才知道,原来入海口不是乱疏通的。有些海面比江面高,会海水倒灌。」
「等我有机会去地方上任,先在山上多植树。」
「种果树呗,然后河运卖出去。」……
愣头青们纷纷就授课内容聊了起来。这些教材差不多太子都过目过,大阿哥也学过,自然很容易就加入了他们的话题。
于是他们聊得十分开心。当发现太子几乎无所不知之后,他们还向太子请教问题。
有些愣头青表面上是个纨绔子弟,实际上连狩猎挑拨离间都带着假期作业。他立刻把假期作业拿出来,向太子请教。
没带家庭作业的也加入进来一起讨论作业题,回去之后就能做。
于是一个挑拨离间大会,就这么变成了假期作业辅导大会。
老师:太子胤礽;助教:大阿哥胤禔。
裕亲王福全?他是背景板。
愣头青们纷纷疾呼:「太子殿下,您怎么什么都知道!」
大阿哥胤禔没好气道:「他当然什么都知道。你们根本不知道我汗阿玛的教导有多严苛。我和三弟弟他们在毓庆宫上课,每日天亮就要起床,读六日休一日。他是汗阿玛单独带着教导,汗阿玛起床他就起床,汗阿玛去哪读书他就跟着去,还要去丰泽园种地养蚕……」
胤禔抱怨了一大堆,胤礽弱弱解释:「大哥,其实还好啦,汗阿玛吃得消,我肯定也吃得消。还有,去丰泽园种地养蚕是我的爱好,不是功课。」
「汗阿玛多大的人?你多小的人?他吃得消你就吃得消?」胤禔叉腰,「你累的时候该嚷嚷就得嚷嚷,你什么都不说,汗阿玛就心安理得的压榨你!会哭的孩子才有糕糕吃,懂吗?不要太懂事!」
胤礽垂着头停训。
他知道胤禔都叉腰了,他敢辩驳,胤禔会不高兴。
愣头青们见大阿哥把太子训得抬不起头,幻视了自己在家被大哥、阿玛训斥的情形。
他们纷纷劝说,大阿哥算了算了,太子只是太懂事,不好意思和皇上争执,彆气了彆气了,兔子好了,我们吃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