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两个人被订婚了。
那个时候李洛的想法是,这个人单纯的可爱,跟他一起也是挺好的。
那个时候顾郡辰的想法是,反正是陪伴一个人,未婚妻和弟弟也没有区别。就把弟弟当成未婚妻吧。
却不料这些想法会变化,人对人会有占有欲。占有欲会越来越强,而感情也会随着占有欲的变化而变化,这个孩子是属于他的。
顾郡辰把李洛抱进怀里:「那个时候的你还那么小,我当时在想,左右我也活不过二十岁,就这个孩子吧,疼一疼也是无妨的。却不料,疼进了心坎里,把我整个人都陷了进去。」
李洛噗嗤一声笑了。
郡一站的远了,并没有靠近。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一边的辛饱。自温泉山庄回来之后,他跟着小侯爷又去了祥云国,从祥云国回来,又碰到曲龙国和白桦国的事情,他们之间也没有好好的谈过。但郡一是个自律的人,他说给辛饱三天的时间考虑,三天后,辛饱没有答覆,郡一就不再勉强。
此后再见,他们只是朋友。
辛饱这个时候也正好看向郡一,对上郡一的视线,他眼神闪躲了,然后转开了。他跟郡一不一样,他有父母,有责任。而且,他父亲已经在为他说亲事了。
这几天辛饱很没精神,做事情的时候总是游神。比如,李洛让他准备红色的墨时,他准备黑色的。
「怎么了?」看他心不在焉的样子,李洛放下手中的笔问。
辛饱的脸色也不太好,有些苍白。对于李洛,他是从来不会隐藏心事的。但是现在,已不是年少时,知无不言了。他沉默了一会儿,才道:「父亲为我在说亲了。」
李洛顿了一下。辛饱的事情,他也有责任,他曾想过给辛饱找一门好的亲事,但后来事情多,他就耽搁了。后来知道了郡一了辛饱的事情,他便觉得他们在一起也挺好的,左右两人都没有对象。但也只是偶尔一闪而过的念头,同性恋这种事情,并不是你是同性恋了,别人就一定是。
郡一和辛饱都是成年人了,他们的感情世界,有他们自己的想法,所以后来李洛一直没有关注过这件事。「说的是什么人家?」
「一个商户家的小姐,和父亲做生意的时候认识的,家中有一兄长,兄长考上了举人,待科举恢復之后再考进士。母亲见过那位小姐,说性格非常的端庄。」辛饱道,「是地地道道的象州人,母亲问我,这几天是否有空,出去见一面。」
「你父亲看中的人,人品定是不错的。」对于辛鹏的眼光,李洛还是信的,「那你是怎么想的?你和郡一……」
「我跟郡一大哥没什么的。」辛饱道,「我……我父亲和母亲都想抱孙子孙女,我……我已经二十五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有责任心是好事情,既然已经下定决心了,那边去见见人家吧。就算是娶媳妇,也要娶一个自己钟意的,毕竟是一辈子的事情,如果自己不钟意,一辈子面对着这个人,不就是给自己找不快活吗?」
「谢谢侯爷,我知道了。」辛饱有气无力的回答。
「辛饱,你想做官吗?」李洛想了一下问。
辛饱闻言,摇头:「我没有这个本事。连侯爷您吩咐我的事情,我有时候都做不好,哪里是当官的料,我跟在侯爷身边,将来等小皇子出生,我再一起伺候小皇子就好了。」
李洛轻笑:「傻子,便是跟在我身边,你也是官品的。」
辛饱鬆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侯爷要安排我去当什么县令呢。」
「得,爷知道你不是这个料。」李洛苦笑不得,安排让辛饱去当县令?他和辛饱一样傻吗?不过也是,在一般人的心中,说起当官,总会以为是县令。其实县令也是地头蛇啊,全看自己做不做的好。
「辛饱如果能做县令,郡一就能做知府了。」顾郡辰的声音传了进来。
李洛和辛饱转头看去,只见他从门口走进来。倾长的身影尊贵无双,他道:「怎么,辛饱想做县令?」
辛饱跪下:「求太子殿下别开玩笑,辛饱哪有这个本事?」
顾郡辰挑眉:「你想做,也不是不行的,至少比外面那些贪官污吏好。县令不在于才学,只要能为百姓做事就好。」
「求殿下别取笑奴才。」辛饱被吓到了。
「如果你去做县令,孤让郡一去做知府也是可以的。」顾郡辰又道。
「殿下开玩笑了。」郡一平静道,不像辛饱那么紧张。
顾郡辰看了他一眼,坐到李洛身边:「辛饱已不是小孩子了,他的婚事他自然明白。」说着,挥手让辛饱和郡一退下。「在干什么?」
「编制孩子的教育书籍。」李洛道,「孩子从出生到成年,男子十八弱冠,五岁启蒙,一共十三年,三年幼儿加上九年义务教育,共十二年,刚刚好。」
「十二年教育,三年幼儿、九年义务教育?这是作何解释?」顾郡辰好奇。
「你们常说,十年寒窗,在我那个年代,等同于是九年寒窗。」李洛道,「从五岁启蒙到十八岁,一共有三个阶段。五岁到八岁是幼儿学,八岁到十四岁,是小学,等于少年学,十四岁到十七时,为中学。这是我那个时代的教育方式,不过有些复杂,和这个时代的教育无法合併。这个时代的人深受这个时代的教育方式,跟我那辈子五千年下来,一年復一年的改变不同。这个时代一下子要改变,是不可能的。所以,这种教育方式,只适合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