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顾郡辰快死了,照宁帝怎么可能还那么平静。
「皇叔,他怎么样了?」李洛问。也顾不得行礼了,想先看看顾郡辰。
「既然你来了,你便看看他吧,朕先回宫了。」照宁帝对李洛说完,又对顾郡辰道,「老二的事情,朕会处理。」
照宁帝离开之后,顾郡辰握住李洛的手,发现李洛的手是冰凉的,心一阵疼:「我没事,只是一点皮肉伤,你不要担心。」
从顾郡辰和照宁帝的相处,李洛就知道他没事了。但是:「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传话的人不知道我安好,我只是利用二哥的计谋将计就计,让你担心了,对不起。」顾郡辰道歉,「但是伤口还是要你处理一下。」
「好。」
顾郡辰的伤口的确没事,看着流血不少,胸口的衣服都红了,但其实是雨水把血染开的,他的伤口很浅,比当时二皇子自导自演的伤口还要浅。箭已经被拔掉,李洛往他的伤口上涂了药。「你先去换身衣服,然后去榻上躺着,这床都湿了。」
「好。」顾郡辰很自觉的用一隻手去拿衣服,然后递给李洛,「你帮我穿。」
李洛挑眉。
顾郡辰指了指自己的伤口:「我是伤患。」
「不是你自导自演的吗?」一响起当时听到顾郡辰命在旦夕的话,李洛现在还心有余悸。
「那也是伤患。」顾郡辰理所当然的道,「受伤了就是伤患。」
李洛无语,只好又接过他的衣服,帮穿上。然后拉开门,顿时,所有的人都看向他。「小侯爷,四弟没事吧?」语气很紧张。
李洛点了点头:「你们都会去吧,太子没事。古管家,派人来收拾房间。」
「是」
「那我回去了。」三皇子挥挥手,「明天再来看他。」
「明天也不用来。」李洛道,「三皇子如果没事,可以带上王府的人去东郊的村子里帮忙,那里被护城河的水淹了,老百姓很需要帮助。」
「……」他不想去,但是,「好的,我明天就过去帮忙。」看看,人老实,就是这样被欺负。
一群人都走了,李洛来到长榻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郡辰把事情的起因说了一遍:「所以我就演了这场戏,先二哥一步,把谣言传开。你呢,那边情况如何?」
「我倒是无碍,只是不知道暗木他们情况如何了。」李洛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估计把人引到横州去了……」然后又把护城河水灾的事情说了一遍。
顾郡辰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你那石碑……是在表扬我?」
李洛忘记了,这傢伙有时候非常的傲娇,很喜欢别人表扬他。「嗯,我觉得你以后会是。」
顾郡辰听了很受用:「既然你这么相信我,我也不会让你失望。」顿了一下,顾郡辰又道,「洛儿,我以后只有你一个人,不会有三宫六院,只有你。」
这件事,李洛一开始就相信的。顾郡辰这个人不喜欢别人逼他做事情,特别纳妾这种事情,如果有人逼他,他肯定反击回去。如果没有人提起,他也不会去纳妾。他的性格就是那种激不起多大感情的人,有些寂寞、有些沉默。
但是现在,他突然这么说,才让李洛觉得奇怪。不是感动、而是奇怪。「你怎么了?」顾郡辰疑惑,他也不懂李洛为什么这么问,所以不解的看着他。然后想了一下,又问:「你这是不相信我?」失望、心塞,竟然不相信他。
看他一脸懵逼的神情,李洛解释:「我自然相信你的,只是你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为什么不能说这个?」顾郡辰反问。
「只是你突然说这个,我有些意外。」这个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性格,应该改一改。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说出来的话,代表着什么。他只是平静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不用意外,以后我想什么,我做了什么,我都会告诉你。」顾郡辰道,「我不会让你再担心了,比如今天这样。」
李洛一愣,随即明白了,是因为今天那个传话的人说顾郡辰在命在旦夕,让自己担心了,所以顾郡辰才想到这个。
皇宫。
照宁帝回了皇宫,马上派人传二皇子进宫。二皇子心情很爆炸,在自己的王府等秦阅兵的到来。他不知道秦阅兵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现在他最大的希望,就是等秦阅兵回来。但是皇宫传来信息,让他马上进宫。
二皇子很紧张,不知道皇上叫他进宫干什么。
御书房里,从来没有那么冷清过。照宁帝一个人坐在那里,他的心很烦,但是又觉得很冷静,很矛盾。他以为他的儿子们有点心机,有点野心,但是不至于会如此荒谬。
「皇上,二皇子来了。」海公公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让他进来。」照宁帝道。
「是……二皇子请。」海公公推开门,待二皇子进去之后,他又把门关上。
二皇子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才走过去:「儿臣参见父皇。」
砰……照宁帝一个墨扔过去,砸到了二皇子的头上,二皇子刚刚包扎过的头,又开了花。但是他不敢说,只是低着头:「父皇息怒。」
「息怒?」照宁帝愤怒道,「你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要朕息怒?这是顾家的江山,朕是皇帝,朕要立谁为太子,就立谁为太子。朕要把皇位传给谁,就传给谁。你管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