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内有暖气,南穗的体温依旧不暖,反倒有点凉。
傅景珩皱眉,对着视频里的下属简单说了几句,单手合上笔记本。
随后他单膝跪地,掌心安抚性地放在南穗的侧脸,低头吻着她的唇角:「怎么了?」
南穗伸手抱着他,脑袋贴在傅景珩的胸膛,剧烈的心跳声因他的存在缓缓平復下来。
「卧室太大了,我自己一个人有点害怕。」
刚说完,南穗身子悬空,傅景珩俯身用抱小孩儿的姿势将她抱起,单手托着她的脊背,往卧室走。
南穗将下巴尖藏在男人的颈窝,鼻尖嗅到他熟悉又好闻的气息,像是安定剂,她的心倏地沉稳下来。
被他放在床上,南穗一骨碌爬进被窝里给他留了个位置。
傅景珩躺进来,将她拉进怀里,低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犹豫了会儿,南穗将手机打开邮箱界面:「刚才不知道谁发的……大晚上的。」
傅景珩接过,抬眼看到手机上面的那张图片。
片刻,他将南穗的手机放在床头柜,深深地凝视着她:「可能是谁做的恶作剧。」
傅景珩俯身,抚摸她的脑袋,温声道:「没事,我在。」
南穗轻轻嗯了声,觉得有点冷,她忍不住挨近他拱了拱。
傅景珩大手按着她后背,另一手握着她的脚尖,蹙眉:「脚怎么这么凉。」
南穗话在嘴边,便察觉到男人掀开他的衬衣,将她的两隻脚併拢放在他的腹.肌上。
他体温比她的脚心高上几度,贴上去像放进了暖炉里。
「没事,我在被窝里暖暖就热了。」
南穗担心他受冷,连忙移走她的脚,傅景珩按着她,没让她离开。
他和自己的肚子触感完全不同,她的摸起来软软的,可傅景珩的,踩上去硬邦邦的。
她的脸有点热,心跳声砰砰砰地叫嚣。
片刻,南穗问:「你说……」
她对上男人的视线:「南祁止会不会真的没死。」
南穗看着和南祁止长相几近相似的男人,忍不住问:「你有哥哥弟弟吗?」
傅景珩看她一眼,眸色点漆:「有。」
「真的?!」
他垂睫,漫不经心道:「都不是你想的那个人。」
南穗仰头看他,神情紧张。
傅景珩伸手将她遮挡在脸颊的碎发拨至耳侧:「在我出生那天,大哥去世。小弟还很小。」
南穗阖眼,吶吶道:「……抱歉,我不知道你哥哥发生这样的事情。」
傅景珩略过南穗的话,将她拉到怀里,神情不明:「如果真想知道,我可以帮你查。」
刚开始得知南祁止失踪的消息,她不相信,去警局跑了几趟,得来的依旧是那个结果。
她摇摇头:「不用了。」
傅景珩没再说什么,像是安抚地在她脊背轻拍:「睡吧。」
南穗原本就极困,现在浑身暖烘烘的困意更甚,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
时隔多年,南穗又梦到了那年发生的事。
暑假期间,南祁止在酒吧打工。等他回家,南穗总会闻到他身上劣质的香水味以及浓郁的烟味儿。
她记得很清楚,南祁止打工的那几天,追着他回南家要他联繫方式的女生长得都很漂亮。
南穗一度陷入恐慌之中,担心他会交女朋友。
后来某一天,盛昭昭得知江逾白在酒吧组乐队,晚上拉着她去找他。
正犹豫着,南穗无意听到酒吧的名字,居然和南祁止打工的酒吧是同一个。
南穗没有丝毫犹豫,连忙点头答应。
就在将要到达酒吧时,南穗发现她们两个身后尾随了几个男生。
他们看起来流里流气的,说出来的话极其难听,眼神时不时地落在她们身上。
南穗和盛昭昭害怕,连忙掏出手机报警,许是被他们看到,其中一个男生将她的手机夺走使劲儿扔在地上。
「可以啊,还会报警了?」
「我们这什么都还没做呢,你们两个怕什么?」
说着,男生伸手就要搂住她。
没等碰上,南穗看到南祁止脸色阴沉地从街头走来,手里拿着钢管径直地往他们身上夯。
一下一下极其用力,他们身上以及地面上淌着血迹。
南穗被这阵势吓傻了,心臟差点跳出来,她看着南祁止满身戾气对着倒在地面上的男生打,慌忙跑过去:「哥哥别打了。」
可南祁止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下颌紧绷,握紧钢管的手背爆起青筋。
南穗害怕出事,连忙抱着他:「哥哥我没事,别打了。」
她感受到他僵硬的身体在颤抖。
不知多了多久,南穗听到钢管落地发出刺耳的声音。
没等南穗反应过来,她整个人被南祁止拽着拖进酒吧后面的巷子里。
「哥哥。」南穗的手腕被他攥地生疼,「我手疼,你轻点。」
南祁止那双死寂的眼眸将她牢牢钉在墙上:「七七,我说过什么?」
她紧张地抬头,看着他苍白的面庞,有鲜红的血从他脸上下滑,滴落在她的手背上。
温热的,粘稠的血液。
南穗分不清这是南祁止的,还是他们的。
她整个人慌张失措,像是第一次认识他那样,巨大的害怕与恐惧深深地印刻她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