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次出差仅用四天时间提前签过合同。
他低头看腕錶,已是晚上八点十分。
「陈特助,查一下离回国最近一趟航班是几点。」
五分钟后,陈特助为难地道:「傅总,外面下雨。」
「从东京飞往京城的航班全部取消,最早回国的航班也要明早。」
傅景珩淡淡「嗯」了声,随后问:「她呢。」
这几日出差、考察,陈特助几乎每时每刻都跟在傅景珩身边,用脑过度,一时也没能反应过来,直至看到傅景珩皱眉,陈特助这才恍然明白他说的「她」是谁。
陈特助立刻翻手机,有专门人员记录南穗的行踪,每隔两个小时一汇报。
他往上拉了拉,南穗飞往帝都拍摄综艺,回国在家休息一天再次飞往巴黎。
陈特助翻到南穗今日的行程,忍不住感嘆。
缘分。
这可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傅总,南小姐现在就在日本。」陈特助道。
傅景珩顿住:「在哪儿?」
随后起身,拿起浴袍准备去浴室洗澡。
陈特助低头看手机屏幕上的内容,抬眼朝着正等答案的男人望去,半晌不敢说话。
在男人不耐将近达到顶点时,陈特助忐忑不安道:「牛……」
傅景珩:「牛什么。」
陈特助双肩耷拉,不再垂死挣扎:「南小姐在……牛郎店。」
「……」
晚上九点,牛郎店。
南穗一边抿酒一边听他们四个聊天,学到不少东西。
比如,男人就喜欢表面带点小清新,实际上婊嗲婊嗲的小女人。
再比如,男人嘴里的话90%都不是真的,不要信!
笑得腮帮子酸胀。
南穗低头看时间,也该回酒店了。
刚想开口,她听到一阵惊呼,牛郎店的大门被破开。
随后,南穗看到一道熟悉修长的身影从门外走进来。
那人穿着黑色西装,他身后还跟着几个西装男,看起来像是黑帮老大,气势颇足地朝着她们走来。
南穗眨了眨眼,怎么感觉头有点晕,是酒喝多还是出现幻觉了?
她好像看到傅景珩了?
看起来……好像挺不高兴的。
「卧槽!」盛昭昭兴奋地拽着她的胳膊,「穗穗,是我眼花了还是咋的,我怎么看到傅景珩了?」
「他是不是来抓你的。」
这句话彻底将她的酒意浇灭。
她想到他们在暧昧的指腹吻,想到尴尬的小黄.片事件,想到他发的「下次别躲我」那句话,又想到男人在飞机场撞上她目光时莫名的笑……
南穗几乎是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条件反射地钻进桌子下面,贴紧墙壁。
「???」
「穗穗,你怎么藏桌子下面了?」
南穗此时想和盛昭昭绝交一秒钟,她默默祈祷傅景珩没看到她。
祈祷他刚才只是看到了她的幽魂。
拜託拜託。
信女愿一周不喝奶茶!
直至看到男人那双笔直修长的大长腿停在她们卡座前,南穗的心臟彻底停滞。
紧接着「噗通噗通」剧烈地打鼓,她捂着小心臟,甚至害怕它下一秒从身体里蹦出来。
男人睇了眼坐在卡座的四个牛郎:「起来。」
随后他们四个被身后的西装男像是拎小鸡似地丢出去。
盛昭昭:「……」
她真的有被吓到,更何况已经被吓破胆子钻进桌下的南穗。
透过桌缝,南穗看到了傅景珩的那张面庞。
头顶的灯光笼罩他侧脸,半明半暗间,男人低头垂睫,镜框下的双眸深不可测,嘴角泛起轻微弧度,居然在微笑。
莫名地。
南穗觉得这样的他更可怕。
正当她目测距离想要逃的时候,盛昭昭被「请」到了另外一桌。
傅景珩坐在沙发上,低头看她的脑袋:「南穗。」
「地上有金子?」
「……」
南穗默默地从桌子下面钻出来:「没……没啊。」
又觉得太怂,凭什么她怕他啊!
南穗扭过身子:「你管我,我想钻哪儿就钻哪儿。」
这个姿势,令两人的距离拉近。
傅景珩坐在她的旁边,慵懒地倚在靠背上,微屈起他的一条长腿,像是防止她逃跑的姿势。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还说不是躲我?」
「……」
南穗甚至觉得周围的空气骤降,空气稀薄得令她喘不过气。
「我……」
「我没有!」
「我没有躲你的意思,我只是。」南穗偷偷看了他一眼,「我只是有事。」
傅景珩:「有什么事?在桌子底下在看一一」
「没有!」南穗猜到他想要说什么,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懊恼地道,「傅景珩,你这人……」
等男人薄唇灼.烫的温度触及她掌心时,南穗才恍然发现她做了什么。
她红着脸,连忙抽回手。
那种湿热触电的感觉却好像萦绕在她肌肤,经久不息。
傅景珩的视线未移,一双黑眸染上细碎的光,像是蛊惑人心的男妖精。
她被看得口干舌燥,抬手将高脚杯里的酒喝完。
在喝第二杯的时候,一隻修长冷白的手将她手里的酒杯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