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穗透过雾气,看到傅景珩站在套房中央。
似是听到动静,他抬眼看她,下颌微抬,露出性感的喉结,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繫着领带。
给人一种衣冠楚楚的斯文败类感。
从那次的暧昧酒吧那晚,南穗明显感觉傅景珩的变化有点大。
就好像他是在故意勾引她。
「看完了?」
南穗飞快移走视线,又拉了回来看着他的大长腿,并没有回答他上个问题,「走吧?」
傅景珩扫了她眼,懒懒地嗯了声。
她找到手机,发现盛昭昭连call了足足二十通电话以及几条微信。
【盛昭昭:这么晚你还在睡?】
【盛昭昭:傅总牛逼啊!】
「……」
南穗差点被她的信息呛到,她忍不住咳了几下。
「怎么了?」
傅景珩走过来,忽然俯身,伸手覆在她的额头。
他的掌心停留两秒,看她:「没发烧。」
南穗的耳朵莫名红了。
她往后退了小步,支支吾吾:「没有,没有发烧。」
等男人起身离开,南穗紧绷的身子放鬆下来。
额头还残留着他宽厚掌心的温度。
走出套房,南穗一眼看到躲在拐弯处的盛昭昭。
盛昭昭看到他们出来,立刻凑过来,眼里的好奇挡也挡不住。
但现在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她只挎着南穗的胳膊跟着走。
一行人吃过饭,回南穗和盛昭昭原本的酒店取过行李,坐车去机场。
从东京到京城需要四个小时,来回奔波了一周,南穗在飞机上从头睡到尾。
下机后,傅景珩提着她的行李箱放到后备箱,对陈特助道:「送她们回去。」
南穗看他:「你不回明溪公寓?」
傅景珩:「回公司处理点公事。」
盛昭昭:「没事没事傅总您忙,我保证安全地把南穗送回家。」
「……」
于是,傅景珩坐其他特助开的车回公司。
南穗和盛昭昭一辆车,由陈特助开车送她们回明溪公寓。
一个小时后,南穗和盛昭昭安全抵达公寓。
两人洗完澡吹完头髮坐在床上,开始八卦时间。
「所以,你昨晚不是装醉?」盛昭昭灵魂发问。
「嗯……」
南穗只给她说了自己喝醉什么事情都不记得,只知道醒后她的衣服健在,两个人并没有发生关係。
盛昭昭:「我的天,我一直以为你是在装醉。」
南穗忍不住问:「你是怎么觉得我是在装醉?」
盛昭昭眨眼,「凭直觉。可能我的潜意识认为你想睡傅大佬。」
「……」
「不过,傅大佬真的好帅好体贴。」盛昭昭说,「昨晚他进来的时候,好几个女生在盯着他看呢,可能觉得他气势逼人,没敢凑上前。」
「临走之前,还有个女生问我傅大佬是不是店里的头牌。」
这话,南穗极为赞同。
盛昭昭撞了下她的胳膊:「穗穗,你还记得不记得昨晚的事?」
「嗯?」
「昨晚下雨,傅大佬公主抱你回车里时,为了不让你淋雨他还把他的西装披在你身上。」
盛昭昭羡慕道:「看得我好想谈恋爱啊。」
南穗一怔。
昨晚的记忆像是过电影般,再次浮现在她眼前。
他将她打横抱起,低头看她时,眼眸盛着无垠的夜晚。
盛昭昭忍不住开口:「我觉得他好像很喜欢你。」
南穗抱着枕头,沉默地抿唇。
她自小在情感方面有点迟钝,她不能第一反应分辨出对方对她是喜欢还是讨厌的情绪。
又或者说。
即便他们对她的态度与他们对其他人的态度不同,她也总会为他们找理由。
她会忍不住去想是不是她哪里做错了。
是不是因为她的性格不惹人喜欢。
半晌,南穗才出声:「昭昭,其实我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啊?」盛昭昭震惊地看着她,「不会吧,我记得南伯父和伯母不是很恩爱吗。」
「当时我听谁说的啊。因为你血型的问题,南伯父做了结扎,说他只会有你一个孩子的。」
南穗摇摇头:「他们两个早已经分开住了,只不过在外做面子罢了。」
「你还记得我十八岁那天的事吗?」
盛昭昭:「记得啊,当时办得很盛大,我记忆里最羡慕的是南伯父从国外给你拍回来的皇冠。」
「也许开始是属于我的吧。」南穗抱着枕头,看起来有些失神,「后来,在我切蛋糕的时候我听到他和私生女的对话。」
「大概是,她想要皇冠,我爸他根本不顾我的心情,也不管生日宴会进行到哪一步,直接把它要走,拿着它就去哄他的私生女去了。」
「……」盛昭昭听后,彻底颠覆对南宏远的印象,「他是傻逼吗?」
「包括我妈也是这样,她只会问我的钢琴我的舞蹈,其他的她从来不管不问,就连一一」
南穗轻声道:「就连我第一次来月经时的卫生巾,还有小内衣,都是南祁止给我买的。」
盛昭昭从来不知道她在南家是这样过的日子,因为认识她这么久以来,她一次也未曾透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