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晚上八点半了,南穗说实话有点后悔,在南家别墅是有专门的厨师为她做饭的,而现在她只能吃外卖。
她点了份清淡的粥和份菜,无意划拉的瞬间,看到了这家店居然有布丁。
没多想,南穗又点了十份黄澄澄,嫩到晃动的布丁。
半个小时后,她迎来了今天的第二个外卖小哥。就在南穗准备回房间关门时,她发现,中午被她丢在门口的外卖饭盒不见了。
她原本想的是等她晚上吃饭时再将垃圾扔掉的。
南穗内心疑惑。脑子里浮出一个猜测。这公寓是周末才会有工作人员清扫的,难不成是邻居帮忙扔的?
她想了想,抽出方才买的八份布丁,放在小盘子里,走到邻居家门口。
算是感谢昨晚的救命之恩,至于盘子嘛,不就可以藉口下次见面吗。
南穗对自己竖了大拇指,眼睛弯弯的,像是扑腾翅膀的花蝴蝶。
这次她只敲了几下,门便被打开了。
迎面而来的是氤氲雾气夹杂着淡淡的沐浴露的香气,很特别的味道。前调辛辣,可刺鼻过后是一种令人上瘾的松木香。
南穗刚抬头,就被眼前的景象愣住。
他刚洗过澡,穿着白色的浴袍,松松垮垮的,露出一截性感的锁骨。
头髮凌乱,有水珠顺着发梢滑落,沿着轮廓滑过喉结,落进更深层的地方,隐隐可见起伏的线条。
南穗控制不住自己的视线,轻飘飘地移到了他裸.露在外的长腿,有薄薄的一层肌肉,和他隔着空气也能感受到致命的热度。
「我……」南穗看着美人出浴现场,脸颊冒了火,小心臟如同揣了只小鹿,撞得她说话都结巴起来,「这是我刚才买的布丁,送给你吃。」
傅景珩垂着眼睫看她,眼瞳是纯粹的黑,他看着南穗飘忽不定的目光以及她暴露在外泛着淡红色的肌肤,眼眸深的像海。
下一秒,在她抬眸的瞬间,不留痕迹地移走视线。
南穗:「感谢昨晚你救了我,不然那会是我第一次被砸头的经历。」
男人没接,他轻轻笑了声,很温柔:「不必,你拿走吧。」
他的嗓音如同羽毛扫在她心上,痒痒的,有低音炮的音质,耳朵都酥酥麻麻的。
南穗不敢抬头,垂着眼看向手里端的布丁:「那,那我的垃圾是不是你帮忙扔的?」
「嗯。」傅景珩皱眉,「我有点洁癖。」
还真是他帮忙扔的!
那更应该把布丁送出去了,就算是偷看他几眼玷污他清白的赔偿。
南穗抬眼再次对上男人健硕赤.裸的胸膛,她心跳加快,睫毛颤动:「布丁其实很好吃的,软软的糯糯的。」
「我不喜欢吃甜食。」
猝不及防地一句话炸在她耳边,南穗惊愕地抬眸,对上他那双漆黑深潭的眼睛,像是陷入一望不见底的漩涡。
南祁止喜欢吃布丁喜欢甜食,可邻居不喜欢。
见她还不离开,傅景珩挑眉,提出个问题:「这么晚了,孤男寡女的,你不害怕?」
暗示自己是个男人,而她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生。
南穗没意识到他的意思。本来她的动机就不是很纯洁,她啊了一声,反问:「那你怕吗?」
傅景珩:「我怕什么。」
对啊!
说的不就是嘛。
「那你都不怕了我还怕什么?」
南穗纳闷,又觉得不管这邻居到底是不是南祁止,还是得给他提个醒。
「现在这世道,像你这样漂亮精緻的男孩子可得小心了。」南穗眼里漾着担心,「万一你遇到居心叵测,不良动机的女人或者身体强壮的猛男,就不好了。」
停顿几秒,傅景珩眼神落在她身上,慢条斯理地「嗯」了一声。
「你说得是你吗?」
第3章 致命
男人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丢来的炸.弹,嘭地在南穗耳边炸开。
「怎么可能!」
她被他的话吓得心虚,忍不住提高分贝壮胆子。
「我长得有那么可怕吗,又不是猥琐大叔。」南穗一心虚就忍不住吸鼻子,她努力直视他的眼睛,睫毛轻眨以示无辜,「你我是邻居,我怕你被欺骗。」
「这样啊。」傅景珩望着她,「那先谢谢你的提醒了。」
看看!看看!
多么听话乖巧的孩子啊,一对比起自己,南穗觉得他就是一隻单纯柔弱的小白兔,而她是一隻腹黑的狐狸或是将小白兔步步逼近陷阱里的狼。
南穗愈发地心虚,决定以后对他好点:「没关係!以后有什么事找我啊。」
「好。」
最终,她还是将八份布丁原路带回了家。
简单吃过晚饭,南穗走进舞蹈房,决定练半个小时的钢琴再排练迎新晚会的独舞动作。
同一时间。
傅景珩回到书房,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修长的手覆在滑鼠上,点开一段录像。
上面标註的是中午一点十一分零三十五秒,电梯门打开,身穿黄色衣服的外卖小哥敲响了隔壁的门。
几秒后,从画面里出现了一道身影,隔壁的小姑娘和外卖小哥说了几句话,等外卖小哥离开后,她立在原地神游,而后抱着外卖来到了他的门前。
随着南穗走来的距离拉近,傅景珩能清晰地看到她的一举一动、她的五官,甚至面上的细微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