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过来。」
一直小心翼翼不敢打扰的麻团,直接变成了毛茸茸的白色小炮弹,一晃便衝到了月笙的怀抱里。
它用脑袋蹭着月笙的下巴,嘴里发出娇嫩的喵叫声。
呼噜呼噜的声音简直就像是一个帝王引擎。
被月笙摸了半晌,它才稍微缓了缓激动的情绪,软绵绵道:
【主人,我好想你呀!
【这可是你四年来第一次摸我呢,主人主人,我们是不是要出去了?
【我变得很强啊。以后就由我来保护主人!】
月笙与麻团精神相互连接,自然能感觉到麻团体内能毁天灭地的澎湃力量。
本来是神兽,又加上她作为主人的能力加成。
麻团现在一巴掌拍死一个元婴期的修士,就像是碾死一隻蚂蚁这么简单。
但现在,毁天灭地的神兽、变成软绵绵的白色小奶猫,缩在一个穿着淡粉衣裙的少女怀中。
这幅模样,不管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治癒又无害。
月笙一步一步朝着山洞的门口走去,心念微动,石门便打开。
金色的阳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外面一片白雪皑皑,原来现在是冬天。
刺骨的寒风似乎想要割伤少女裸露在外那张嫩的肌肤,可是在碰到少女的瞬间,却又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隔开。
月笙在山洞里不知白天黑夜,也不知四季,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给自己设定的衣服太不符合现在的气氛了。
她想了想,将自己身上的长裙变厚了一些,领口和裙摆都多了一圈白色毛茸茸的边缘,衬得她巴掌大的小脸更是精緻绝美。
月笙的山头很安静。
天宏宗都知道自家小师妹发奋刻苦提炼修为,都不敢前来打扰。
于是月笙出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
若是此时有师兄们见到月笙,恐怕一时间也是不敢认的。
少女完全长开了,身形纤细高挑,凹凸有致。
黑色瀑布般的长髮及腰,眉眼中褪去青涩,多出了少女明艷的娇俏。
鼻尖小巧,嘴唇红艷。
这是介于少女和成熟女性之间那最为独特的。叫人心尖发颤的美。
纯洁与魅惑诡异的融合,黑色蝶翼一样的睫毛颤了颤,月笙嘴角勾起一个清浅的笑来,转瞬之间身形便消失在了原地。
提前出来,也是因为想老师了呀。
想他了,那便直接去找吧。
天宏宗的小师妹消失的悄无声息,人间突然间便多了一个绝美的少女。
月笙如今和沈寂有了生死契,她自然能感觉到沈寂在什么地方。
他果然还在妖族里。不知道巨狼的毛毛是不是还像之前那样好摸,耳朵和尾巴还是像之前一样敏感呢?
月笙愉快的迈着步子,走在人间的街道,上朝着灵山相对的方向走去。
整片大陆,妖族和灵山,遥遥相对,大部分时候,两者互不干涉。
月笙并没有选择直接去妖族,而是在这人间走走。
一个要毁灭世界的人,自然要对这个世界多了解一些。
月笙走在路上,抱着小猫,白色毛茸茸的领子遮住了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精緻的眼睛。
即便如此,也叫路人频频驻足。
今日的雪有些大。
月笙感觉到自己身上多了几双不怀好意的目光。
她刚想使点坏心思,注意力却被不远处的一个小姑娘吸引了。
冰天雪地中,她穿的很少,手腕和脚踝都露在外面,身上的衣服也都是补丁。
脸颊冻得通红,嘴唇却是白的。
即便是这样,她还是气喘吁吁的,捧着什么一路小跑。
月笙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这小姑娘跑到了一户人家的门口,小心翼翼站在门外喊道:
「阿娘,我的工钱发了。」
话音刚落,一个中年妇女便从房子内冲了出来,一把夺过小姑娘手上的银两,放到手里掂了掂,抬手便直接给了小姑娘一个巴掌:
「这么少,是不是偷藏了?」
小姑娘本来就纤细,被这一巴掌直接打的摔在了雪地里。
她捂住脸,应该是很疼的,却不敢哭出声,只是小声抽噎着道:
「没,没有。」
她在一户有钱人家做工。
虽说是女孩子,却做的和男孩子一样的活,洗衣挑水,脏活累活也不落下。
就在最后发工钱的时候,那管家看他是个小丫头,便硬是找了许多理由,几乎给她扣了一半的工钱。
那中年女人谩骂起来:
「你个臭丫头,肯定是偷偷藏了!
「你哥哥身上的钱不够了,你一个臭丫头拿着钱能做什么?横竖不过是个赔钱货。
「快把钱拿出来,别让我说第二遍!」
那小姑娘又冷又饿,脸上又疼,委屈地浑身发抖:
「娘。哥哥是您亲生的,我也是啊。哥哥能穿好的衣服,出去和他的朋友们喝酒,我却只能……」
「啪!」女人一巴掌又打在了小姑娘的脸上,
「你从哪学来的话?翅膀硬了是吧?你既然是我生的,那就要听我的!
「你一个女娃生来就是要捧着男人,在家捧着你哥哥和爹,出嫁捧着你丈夫和公公。这是你的本分!」
中年女人嘴中类似的话不停的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