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笙:「你自己为何不亲自去问?」
女鬼嗫嚅着,说不出一个字来。
月笙轻笑:「因为你不敢。已经成了鬼,人鬼殊途,你流连在这人世,见人就问愿不愿意娶你,却不敢去真正想问的人面前问一句,你怕听到不愿听到的东西,是么?」
女鬼流着泪没有说话,很显然被说中了。
月笙转头看了一眼谢池渊,看到他在睡梦中也难以舒缓的眉头,苍白的嘴唇总是抿起,只有在被她亲吻害羞的时候,才会露出一点少年气。
月笙拽起女鬼,没什么情绪地勾了勾唇:
「怕什么,带我去找你的夫家。我来帮你问。」
月笙在谢池渊的胸口留下一条消息,便带着女鬼离开了。
第278章 红衣女鬼缠上了病弱疯批美人(17)
在月笙离开后没多久,谢池渊便醒了过来。
天还黑着,他在昏暗的夜色中睁开眼睛,看到了自己胸口留下的那点金色的字迹。
「出去玩了,很快回来。」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半晌,直到那字迹消失,又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胸口。
那里是月笙在的地方,似乎还留着微凉的清冷的香气。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限制月笙,但是这一刻,他冒出了和月笙绑定在一起的衝动。
想时时刻刻知道她在做什么,去了哪里,遇见了谁。
这种可怕又莫名的占有欲令他自己都觉得厌恶,少年垂下眸子,将欲望隐藏在长长的睫毛下。
「谢池渊,我们聊聊。」
林长清的声音忽然响起。
谢池渊转头看去,林长清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后面。
林长清说起月笙的模样令谢池渊作呕,他并不想和林长清多废话一句,刚准备离远点,却听林长清又道:
「是关于月笙的,你不想知道么?」
谢池渊站定脚步,掐紧了掌心。
月笙抓着女鬼的这一行收穫不大。
除了知道那标记是苍羽观的标誌外,便没有别的收穫了。
苍羽观不像清风观为世人所知,一直以来都是亦正亦邪的存在,十分神秘,据说有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苍羽观外有大片的符阵,女鬼无法靠近,月笙倒是可以衝进去,但是多少会引起一点动乱。
再说,进去也不知道找谁。
徘徊了一段时间,并没有找到那女鬼想要找的人,月笙又带着女鬼回去了。
一来二去,月笙也知道了女鬼的名字,她叫连萱,从小便不是个软性子,变成鬼了也能这般狠厉。
「奴家的夫君,与奴家是娃娃亲,从小一起长大,后来他十四岁那年成为了苍羽观的弟子。」
月笙漫不经心听着,总觉得是个佳人与负心汉的故事。
女方嫁过去,路上被歹人所害,化为厉鬼,却不见男方来找一下。
偏偏这个连萱还见人就问自己夫君的下落,杀了不少人,倒是变得越来越厉害。
月笙恶趣味地想着,若是让连萱和她的那个夫君对上,还不知道谁赢谁输呢。
月笙:「对于这个苍羽观,你都知道什么?」
连萱把自己知道的都讲了一遍,大概也和月笙了解的差不了多少。
「就在我准备出嫁前不久,夫君他忽然与我说,要延后婚期,我……不愿,便自己去了。」
月笙怜悯地瞥了连萱一眼,笑道:
「原来是这样。你现在这么强,找到他之后,直接抓住杀掉他,把他的魂魄囚禁在你的身边,不就可以了?至于这么复杂吗?」
连萱瞪大了眼睛,张了张嘴,半晌,在心中想到——
不愧是鬼王大人。
月笙回到昨晚他们驻扎的地方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她将连萱塞进了自己上个世界的储物戒指里,带在身上。
连萱还是蛮好用的,至少接下来再遇到一些小鬼,月笙便可以不用出手,把连萱扔出去就好了。
不可一世的厉鬼变成了鬼王身边的工具鬼,连萱一边庆幸鬼王大人没有把自己吞噬掉,一边小心翼翼提要求:
「大人您什么时候能放奴家自由?」
月笙:「放心,不会让你白打工的。帮你找到你夫君,怎么样?」
连萱自然是连连道谢。
月笙刚靠近,还没有来得及在谢池渊的面前现身,谢池渊就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样,转向了月笙的方向。
少年昨晚似乎是没有睡好,眼角下泛着淡淡的乌青,本来就没有血色的肌肤显得更加苍白,在阳光下白得像是半透明。
他的五官实在是好看精緻,尤其是当阳光撒上去之后,冷调的白泛着光,像是最精美的艺术品。
他朝着月笙的方向,愉悦地勾起嘴角,小幅度地张开了手臂。
看上去就像是他微微伸了个懒腰,实际上,他在迎接明月入怀。
月笙一头飘进谢池渊的怀中,冰冷却香甜的气息瞬间盈了满怀。
少年低下头,嘴唇轻轻蹭过月笙的脸颊,小声道:
「想你了。」
月笙没想到这个极为害羞纯情的小少年居然会主动说出这种话,她有些惊讶地抬头,忽然发现谢池渊似乎更加大胆了一点。
是因为昨晚的那个吻么?
即便是刚说完这三个字,谢池渊的脸便红了起来,他还是认真地垂眸看她,绝美的琥珀色眸子里,映出的只有月笙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