邑尘忽然猛地挺起胸口,哑着嗓子叫出了月笙的名字:
「月笙,月笙……」
月笙再一次笑了起来,给他赏赐。
「是呀,记住啦,仙尊是月笙的,是月笙的哦~」
那双手继续往下。
高高在上的仙尊是那样清冷矜贵,无人能在他眼中停留。
谁能想到,在无人敢靠近的山洞中,他浑身是血,头髮散乱,哭喊着叫着他小徒儿的名字,祈求更多……
月笙慢条斯理擦了擦手,看向一边双眼紧闭晕过去的仙尊。
小黑糰子又变回了可爱小狗,缩进了月笙的怀中。
邑尘身上的伤口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復原,看来他体内的灵力正在慢慢恢復。
不愧是化神期的仙尊,这么猛的药,居然维持的时间也没有多长。
若不是她也接近化神,再加上自身诡异的力量和别的世界的药物加持,以及小黑糰子的帮助,她没准根本不会成功。
月笙站起身,愉悦地舔了舔嘴唇。
虽然没有完全吃,但也算吃了。
看那伤口恢復的速度,药效很快就要消失了。
月笙盯着乱糟糟却又美不胜收的仙尊看了一会儿,抬手掐了个清洁术。
血迹还有那些暧昧黏腻的痕迹瞬间消失,月笙抱起比他高大好多的仙尊,轻轻放回在他原本打坐的地方,又将他的白袍整理好。
最后,她捡起地上的玉簪,给仙尊挽了个和之前一模一样的髮髻。
这样一来,竟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除了仙尊的眼尾还有些发红,呼吸还有些急促。
月笙抱起小糰子,俯身朝着仙尊的侧脸亲了一口,软声道:
「下次,也要这么乖哦……」
说完,便消失在了山洞里,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
山洞里恢復了寂静,清冷的仙人在打坐,衣袍整洁,完美冷峻,高高在上。
连那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也随着始作俑者的消失,而淡去了。
一炷香后,邑尘的睫毛颤了颤,银色的眸子猛地睁开!
没有灵力被压制的感觉,身体没有疼痛,没有鲜血和……
但是体内似乎还残留着那点热意。
邑尘浑身一僵,垂下眸子,看向自己。
没有什么异样。
可是……怎么会?!
怎么会有那样离奇的……梦?
他尝试着调动灵力在体内流转,十分顺畅,但是却依旧能感觉到体内流转的一丝丝热意。
这绝对不是什么药物,也不是幻术……
刚刚到底是什么?!
月笙……
求你。
帮帮我……
给我……主人。
「啪!」他猛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没有什么表情的脸被自己打歪在一边,脸颊泛起红意又很快消散,耳尖的红意却消散不掉。
打完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已经蠢到用这种方法自我清醒。
为什么,这样的梦境这般真实。
这种话,是他说出来的!?
他猛地站起身,衣袍一挥,身形消失在了洞中。
与此同时,月笙正在自己的小院子里,接过寒玉手中的疗伤丹药和一些最基本的养心法宝。
「大师姐,我不需要的……」月笙抿着嘴,脸上的带着恰到好处的腼腆,看上去乖得要命。
寒玉笑道:「好了,既然还叫我大师姐,那就收下。总之,你就在这边乖乖住下,修復自己的灵台,有什么需要的和我说就好。」
月笙这才接过来,衝着寒玉脸红红地笑了一下:
「大师姐真好。」
她这幅样子实在是乖巧可爱,尤其是那双黑亮的双眼,水润清澈,好像被从未被任何杂质污染,像是最纯净的湖水。
寒玉忍不住摸了摸月笙的头:
「乖,等到仙尊出关,我……」
话还没说完,她忽然看向月笙身后,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仙尊?」
仙尊怎么出来了?
不仅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而且身上的气息……似乎很奇怪。
寒玉心中一惊,很快收回视线,单膝跪地:
「弟子见过仙尊,仙尊,小师妹……」
她刚想把自己酝酿好让小师妹回来的话说出来,却见仙尊直接大步走到了月笙的面前。
白袍掀起,竟然有一丝慌乱和急切?
怎么可能,仙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情感。
但寒玉还从未见过仙尊这样,心惊胆战地闭了嘴,站起身来,紧张地看着仙尊。
明明那张脸还是那般冷冽,可是寒玉就是觉得,仙尊变了……
月笙抱着寒玉给的一堆东西,看向面无表情朝她走过来的仙尊,缩了缩脖子,咬紧了下唇,似乎是被吓到了。
她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小声唤了一声:
「仙尊……」
声音像是被抛弃的小奶猫,软软的,怯生生。
邑尘心中一颤,那双清冷的银色眸子直勾勾盯着月笙,竟像是要浸出血来。
眼前的月笙清澈胆怯,脖颈纤细,甚至都不敢抬头看他。
昨夜的月笙恶劣疯狂,嘴角总是噙着玩弄猎物的笑,像是魔鬼披着人皮。
到底哪个是她,还是昨夜……真的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