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和锁骨上伤口的疼痛也因为酒精变得钝钝的,没有那般激烈了。
祁钰忽然抬手,撩起衣袖,将手臂伸到了正在开车的月笙的嘴边。
「再咬一口吧。」他含糊不清地开口。
月笙自然也不客气,她直接张口咬住,尖牙很快咬破肌肤。
祁钰满足地喟嘆,歪头,双眼朦胧地看她:
「谢谢。」
月笙鬆开牙齿,舔了舔嘴唇的鲜血,心想,这个世界的老师多少有点受虐倾向。
不过结合他的这些神经病来看,好像也不那么奇怪了。
酒品好的疯子醉酒后便看上去软绵无害。
刚刚在巷子里,月笙亲完祁钰,高大的男人直接一个踉跄,趴在了她的身上。
月笙还想再和他说几句,没想到这人的酒意来得真快,只好拽着祁钰上了车,开车回家。
祁钰看着月笙,眼底的丧气都褪去,变成了微醺的娇气,像是一口酒精夹心的软糖,没有半点白日里那拒人千里的气质。
「我醉了吗?」祁钰话也多了起来。
他收回手臂,舔了舔刚刚月笙咬的地方。
舔舐也会让伤口更加刺痛一些,他舔了好几下,又送到月笙的嘴边:
「你舔。」
月笙:?
虽然她并不嫌弃祁钰,但是这也不代表她想舔他舔过的伤口。
月笙侧过头:「我拒绝。」
祁钰一动不动,直勾勾盯着月笙看了半晌,配上那精緻又丧气的眉眼,颇有一种阴森的感觉。
「为什么拒绝呢?」他嗓音沙哑,吐字也黏糊糊的,尾音勾起的瞬间又病又娇,
「我都是你的了,你不应该什么都答应我,只能看见我,只能碰到我吗?
「为什么要去见乔肃呢,我弄死他,好不好?」
月笙稀奇地看了祁钰一眼,没想到他喝醉之后真是什么都说。
只不过……若是明天他想不起来今晚说的话做的事了,可怎么办?
月笙苦恼了一秒钟,很快就想到了解决方法——
当然是直接强取豪夺啊。
咬都咬了,亲也亲了,她可不愿意再温水煮青蛙了。
直接一把火把青蛙烧成灰比较爽快。
一路上祁钰都在喃喃说着疯话,似乎也没有想要月笙回应。
他的语句和他不太正常的脑子一样混乱,唯有看向月笙的眼神里面的疯狂是那样清晰。
月笙想,难怪他是个影帝。
明明是个危险的疯子,偏偏日常交往中,除了一些怪癖外,并没有让人觉得危险。
车子停好,月笙轻车熟路拉着祁钰的手上了楼。
祁钰踉踉跄跄跟在了月笙的后面,明明已经神志不清,偏偏在进家门的时候站住不往前走了。
月笙:「怎么了?」
祁钰脱掉外套,扔进了门口的垃圾桶,随后又用放在柜子上的消毒液挤在了自己的手上。
他一边努力睁大眼睛做着刻在DNA里面的事情,一边黏糊糊地解释:
「这些……都碰到别人了,脏。」
月笙盯着他的动作,心想,祁钰的这些皮手套和风衣是不是都是批量购买的?
一看就价值不菲,没有十万置办不了这一身,偏偏在他面前就是个一次性防护服。
祁钰给自己来了个消毒,才又牵起月笙的手指,冲她弯着眉眼笑了一下:
「好了,我不脏了。」
月笙挑眉:「我呢,我还没消毒呢。」
祁钰歪了歪头,朦胧的眼睛睁大了一些:
「不,我的,我的小姑娘才不脏。」
说着,像是要急切地解释什么一样,抓起月笙的手指就往嘴里送。
月笙还没反应过来,指尖便触到了软绵湿润的热意。
祁钰艷红的舌尖舔了舔月笙的指尖,笑道:
「不脏,有血腥味,是我的。我的小姑娘身上有我的味道。」
一时间,月笙忽然开始怀疑祁钰是真的喝醉了还是装的。
这副模样……实在是过分诱人了。
她觉得自己口干舌燥。
祁钰牵着月笙的手踉踉跄跄往楼上走:「洗澡,我要洗澡……」
还差点被自己的脚绊了一下。
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月笙忽然站住了。
祁钰见拉不动,茫然转头:「宝宝?」
怎么又是小姑娘又是宝宝的。
「我是谁?」月笙问。
祁钰笑:「是月笙,是小月亮。」
他说着,带着一股浓重的酒气就要抱住月笙。
喝醉的老师!!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月笙受不了了,月笙直接扑到了祁钰的身上,抱住他的腰,连拖带拽把他扔进了浴室。
祁钰还想拽着月笙不鬆手,被月笙拿着花洒浇了一头冷水,
「你快洗,我也去洗澡了!」
身上带着烟味和酒味,现在的老师即便是再怎么可爱,她也没办法多出一点旖旎的心思。
这点冷水似乎让祁钰清醒了一点,他抓住花洒,小声应了一声。
月笙大步走出祁钰的房门,回到自己的卧室准备洗漱。
祁钰半跪在浴室的地面,握着花洒低着头,半天没有动静。
半晌,他忽然抬头,勾了勾嘴角。
这个笑却不是刚刚那朦胧潋滟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