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笙踢了踢他的膝盖:「起来。」
嬴煜沉默着站起身。
月笙:「我没让你跪你就不用跪,任何人都不用,包括皇帝。还有,不要叫我娘娘,我可不愿意当什么娘娘。」
她想了想,忽然雀跃起来,凑过去掐住嬴煜的脖子让他抬眼看她:
「来,叫声姐姐。」
嬴煜面色僵硬了一瞬,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月笙掐他脖子的那隻手并不用力,甚至指尖还在轻微地摩挲。
但是嬴煜却像是被带刺藤蔓死死缠住的野兽,头晕目眩,鼻尖涌入香气,恍惚间他以为自己会失血过多死在这里。
好在,月笙现在心情好,见他实在叫不出来,也放过了他。
月笙鬆开手,下巴抬了抬,看向墙上挂着的那条鞭子:
「那个是你的了。记住,以后除了我,没人可以伤害你,包括你自己。」
这鞭子确实不错,她昨晚刚握在手里的时候,就知道这是个好东西。
看来,刘淑仪确实宠这个儿子,这鞭子绝非凡品,竟然也能弄到。
不过,现在这东西已经是她的了。
反正这个世界身份高贵,有足够的资本嚣张跋扈,那为什么不更嚣张点呢?
嬴煜没动,他在思考月笙是不是在试探自己。
他实在是难以摸清楚这位贵妃娘娘的心思,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离奇到无迹可寻——
可偏偏,他居然没有觉得违和。
嬴煜的眼神从鞭子的上面移开,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月笙,又在看到月笙那张明艷到惊人的双眼的时候,惶然地垂下眸子。
他闭了闭眼,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低声开口:「谢……赏赐。」
至少现在是个好机会,他能尽力得到更多的东西,就已经足够了。
至于需要用什么去交换,嬴煜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猜测着,或许这位贵妃娘娘有什么虐待人的癖好,而他看上去很好揍?
第一次见面月笙就在嬴煜的身上留下不可磨灭的疼痛,少年实在是很难不往那个方向去想。
只要不死掉,只要能活着回去。
月笙将鞭子给嬴煜之后就出门了。
她想去找个人。
婢女上前询问的时候,月笙只是挥了挥手,让她们别跟着。
几位贴身婢女见娘娘忽然变得活跃得过分,事事亲力亲为,十分惶恐,以为娘娘是对自己不满。
但是娘娘的表情又不太像——
她看上去心情非常不错的样子。
最终只有木槿跟在了月笙的后面,毕竟月笙还是需要人来指路的。
魏泽承作为大皇子,生母刘淑仪也母凭子贵,在宫内的地位仅次于月笙和四妃。
而刘淑仪的家人,也因为刘淑仪生下一个皇子而扶摇直上,现在刘淑仪的父亲已经是礼部尚书了。
木槿小心翼翼介绍着刘淑仪的家世,带着月笙来到了刘淑仪的地方。
木槿心中不明白,为什么娘娘要去找刘淑仪,以前娘娘从未主动找过任何一个妃子,尤其还是现在这样一副兴奋的表情。
月笙来到了刘淑仪的地方,站在门口的太监婢女一看到月笙出现,大吃一惊,刚准备行完礼进去通报,就被月笙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没必要呀。」月笙声音懒洋洋的,「本宫只是来找刘淑仪要一件东西,待不了多久。」
说着,她一脚踏入刘淑仪的殿内。
一进去,月笙便听到了魏泽承的声音:「母妃,那个妖女居然把我的鞭子抢走了……」
「妖女?」一道娇媚的女声忽然响起,魏泽承后背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而刘淑仪更是猛地站起身来,像是看到鬼一样看着款款走进来的月笙,嘴唇颤抖着惊叫了一声:
「贵妃娘娘?!」
月笙挑眉:「本宫听到了哟。」
刘淑仪被月笙鬼魅一样的突然袭击搞得心臟狂跳。
为什么这个女人会出现在这里,她想干什么,为什么这么反常,她会告诉陛下吗……
一系列的致命问题让刘淑仪脸色发白,她立即拉着魏泽承跪下身来:
「见过贵妃娘娘。」
月笙微微扬着下巴,居高临下看着两人,像是在看蝼蚁。
「本宫过来,是想跟刘淑仪借一样东西。」
堂堂贵妃居然说「借」,难不成是会还?
又有什么是她这种一切宝物都唾手可得的人需要借的呢?
刘淑仪心惊胆战开口:「不知娘娘要什么?」
月笙一指魏泽承:「他。」
魏泽承第一反应是:「本皇子才不是东西!」
刚说完,他一愣,脸色更加难看。
刘淑仪猛地捂住了魏泽承的嘴,笑得一脸难看:「娘娘真是会开玩笑。」
月笙耐心很有限:
「不借的话,本宫就告诉陛下,大皇子与刘淑仪合谋,说本宫是妖女,还想除掉本宫。顺便,本宫还会让爹爹多关照一下刘家。」
刘淑仪不敢置信地抬起头:「娘娘?!」
月笙抬手止住她下面的话,补充道:「放心,只要一两个时辰,很快就会给刘淑仪还回来,而且本宫保证大皇子绝对不会有事。只是想要拜託大皇子一件事情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