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后宫有人骂有人忧,但最痛苦的,还属刘淑仪为最。
她看到血肉模糊的亲儿子的时候,差点没晕厥过去!
她哭天喊地地将御医请来,盯着贵妃宫殿的方向,眼神是恨极了!
刘淑仪自从有了儿子之后,便不和以前一样争抢了,儿子就是她的心头肉,就是她的命!
从小,她就教育魏泽承,身为大皇子,身份尊贵,高人一等,只要不冒犯陛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照顾魏泽承的乳娘不小心将魏泽承的手臂划了一道几乎看不出来的红印子,就被直接杖毙了。
她就这样将魏泽承养成了嚣张跋扈的性子。
崩溃的刘淑仪一直守在魏泽承身边,听太医说魏泽承没有生命危险,这才鬆了一口气。
随后,她站起身,弄乱了自己的头髮,冲向了月笙的宫殿。
她知道陛下在里面,她一定要将这件事禀告陛下,为宝贝儿子讨一个说法!
然而,刘淑仪却根本没有想到,自己连月笙的院门都进不去。
木槿隔着院门,恭敬道:「抱歉,娘娘已经睡下了,刘淑仪若是有什么事情的话,麻烦明天再来吧。」
刘淑仪愤怒大叫,结果直接被月笙的侍卫捂着嘴拖走了。
无法无天!无法无天!
刘淑仪快要气得疯掉,却什么办法都没有。
她想,明日一定要见到陛下才行!
木槿看着这个疯女人被拖走,鬆了一口气。
她看向已经熄灯的内殿,苦恼地皱了皱眉。
娘娘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简直有些过于嚣张了。
但是……
不得不说,这是娘娘的资本。
木槿想到娘娘之前委屈隐忍的模样,忽然觉得,这样的娘娘其实更好。
木槿是将军府的人,从月笙十岁的时候就成了月笙的贴身丫鬟。
她眼睁睁看着自家的小姐,从一个被捧在手心的明珠,变成了患得患失受尽委屈的贵妃。
所有人都觉得贵妃嚣张跋扈,得宠善妒,只有她知道真相,极为心疼自家娘娘。
但现在,娘娘终于想通了。
木槿皱起的眉头又舒展了下来。
不管怎样,将军府的所有人都是站在娘娘这边的。
包括刚刚将刘淑仪拖走的侍卫,也是穆将军给月笙安排的,只不过以前月笙从未用过。
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月笙忙了一天,睡得很熟。
而洗干净的嬴煜,被睡着的月笙抱着手臂,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浑身发热。
太煎熬了。
少女的幽香钻入鼻腔,手臂又是极为柔软的触感,耳边还能听到少女轻柔的呼吸声。
他恨不得封闭自己的五感。
自从受了那一顿撕心裂肺的鞭子之后,一切都变了。
他甚至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在梦中。
鬼使神差的,他忽然低了低头,嘴唇碰了一下月笙放在自己胸前的手指。
他做完这个动作,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像是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一样心臟猛地缩紧,从未有过的自我厌恶涌上心头。
真是僭越又放肆啊。他在闭上眼睛,对自己说。
然而眼睛闭上,没过多久,竟然就睡着了。
月笙睡到自然醒,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天色大亮。
身边的少年已经不见了,但是她觉得自己的被子上还留有嬴煜清凉好闻的气息。
月笙眨眼,慢吞吞思考了一下,才想起来,嬴煜大约是去上课了。
他现在可是和皇子们一样的待遇。
他那样有野心,肯定会抓住一切机会的。
月笙懒洋洋唤了一声木槿,木槿立即上前帮月笙洗漱。
木槿在给月笙梳头的时候,轻声笑了起来,道:
「奴婢只觉得娘娘如今容光焕发,倒是有点像之前在将军府的模样。」
月笙舒服地眯了眯眼睛:「那不是很好么?」
「奴婢也觉得很好。」木槿笑着,给月笙的头上插上精美华丽的步摇,随后又服侍月笙换上了一身绣着展翅欲飞的金色凤凰的红色宫裙。
以前,月笙是从来不会穿这种有些僭越的颜色的。
但是现在的月笙最喜欢这种颜色,她觉得这种正红才配自己。
事实也确实如此。
当月笙再一次出现在前厅的时候,一片鸦雀无声。
她是火焰中展翅欲飞的凤凰,野鸡们再怎样打扮自己,也比不上她的一根尾羽。
月笙那上挑的凤眸一扫,眼睛在刘淑仪的身上停了停。
没想到刘淑仪居然来了。
月笙没有再管她,懒洋洋扶着木槿的手坐了下来,一副没有骨头的样子。
所有的嫔妃们站起身来,掩盖中眼中的各种恶毒情绪,恭敬请安。
原本的请安时间是在陛下上朝之前,但是月笙从第一天到这个世界开始就没准时起床过,今日请安完毕,竟然已经到了下朝的时候。
听到外面传来太监的声音,月笙也没觉得奇怪——魏照有求于她,怕她不做事,肯定是一有时间就来催她的。
与此同时,刘淑仪听到了陛下来的声音,猛地瞪大了眼睛握紧了双手!
陛下居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