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笙像是看到了极为好笑的事情,捂着嘴眉眼弯弯:
「不是说深爱我吗,为什么不愿意和我死在一起?」
明明还是那娇软少女的样子,为什么这神色却让他感觉到了难以言说的寒意!
这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月笙吗?
季星远浑身颤抖:「你别这样,月笙,你把打火机给我,你别衝动。」
月笙:「怎么让我别衝动了?刚刚明明是你比较衝动呀,喏~到现在裤子拉链还没拉好呢。」
季星远绿着脸,手忙脚乱拉好拉链,却又听到月笙道:
「喂,谁让你拉好的。季星远,你自己把你那个不听话的玩意儿解决了,我就放过你,怎么样?」
季星远面目狰狞:「你说什么?!」
月笙嘻嘻一笑:「字面意思啊。你刚刚那副样子,真是吓到我了呢。你看,旁边有铁皮,看上去很锋利,你自己动手把自己废了,我就把打火机还你,怎么样?」
季星远疯狂大叫:「你要是点燃了汽油,你自己也出不去!你也会死!」
月笙眨巴这大眼睛,认真点头:「我知道啊,我不怕疼也不怕死,你呢?倒数十秒,不然我就鬆手咯~」
她指尖的打火机燃烧着细小的红色火苗,在季星远的眼里却是地狱岩浆。
她漆黑的眸子里也映照着这火苗,火苗明灭,像是恶鬼索命的利爪。
一瞬间,疯狂的悔意涌上心头,季星远多么希望这是一场噩梦。
然而,死神的倒数开始了。
「十、九……」
季星远颤抖着从地上捡起一块最为锋利的铁皮,死死握在手中,边缘的锋利刺穿了他的手掌。
月笙满意勾起嘴角:「不错,动手啊~」
就在这一瞬间,季星远忽然暴起,猛地朝着月笙扑了过来!
他一手拿着铁皮朝着月笙的咽喉割去,一手目标明确直接准备抢夺月笙手里的打火机!
月笙站在角落,根本无法躲避。
正常人在这生命受到威胁的一瞬间,应该是丢开手中的一切,捂住脖子。
季星远绝无可能自己废掉自己,所以他准备孤注一掷!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季星远看到月笙的脸上勾起一个诡异的笑来——
不对劲!
他还没来得及想清楚,就看到自己的眼前燃起了熊熊火焰!
在他手上的铁皮割开月笙脖颈的一瞬间,月笙手上的打火机也直接点燃了他的全身!
「啊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声音响起,季星远痛苦倒在了地上翻滚,火舌缠绕了他的全身,也渐渐将整个屋子吞没。
月笙吐出一口气来,捂住血淋淋的脖子,感受着灼热的火焰,靠着墙角慢慢坐下。
没有恐惧也没有遗憾,她只是轻蔑地看了一眼挣扎的季星远,第一个念头是:
这才是真正的火葬场嘛。
第二个念头是:可惜了,还没有和叔叔说再见就要走了。
火舌朝她逼近,月笙闭上眼睛。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大门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砰!!」
月笙猛地睁开眼睛,听到了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月笙!!」
她从来没有听过季渊用这种语气说话,从来都优雅低沉的嗓音布满了恐慌和绝望,像是撕裂了一样,和着血叫出来。
月笙心中猛地一颤:「叔叔?」
她声音很小,但是季渊竟然听到了。
浓烟让月笙已经很难睁开眼睛,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困难。
可是她却能清楚感觉到有人冲了过来,结实颤抖的双臂将她抱起。
「月笙,别睡。」嘶哑破碎的声音一直在她的耳边响起。
她感觉自己来到了一辆车上,一隻颤抖的手不知所措地捂着她流血的脖颈。
一瞬间,她心中漫上了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某种羁绊正在生根发芽。
她失去了意识。
月笙缓缓睁开眼睛,入目所见是白色的天花板和白色的墙壁。
麻团在她的脑子里哭丧:
【呜呜呜吓死我了宿主,之前我都不敢说话生怕打扰你杀人呜呜呜!季星远那个王八蛋太过分了!】
月笙:「小麻团原来也会担心人呀?」
麻团:【当然!不过……攻略对象死了,按照我的既定程序也算任务失败,主人你也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季星远居然真的死了,被她活活烧死,倒也不枉她一知道这个剧情的时候就立下的flag——
让他真的火葬场。
她眼睛一动,便听到身边有人喊:
「醒了醒了!」
很快,便有医生衝过来,仔仔细细给月笙来了一次全身检查,贴心的小护士拿来棉签给她润湿嘴唇。
月笙想要开口,却发现脖子疼得厉害。
护理见状温声道:「月笙小姐,你脖子上的伤口有些深,但没有伤到喉管和动脉,所以很快就能恢復了。」
月笙点点头,看向床边的时钟,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昏睡了三天。
「季渊呢?」她开口问道。
护理一愣,随后笑道:「季先生也受了点伤,不重,也快要出院了。」
月笙点点头:「那我现在去看看他。」
护理连忙拦住:「月笙小姐,您现在要好好养伤。不然我是要被季先生责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