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跑了就不好了。
月笙遗憾地鬆开牙齿,舔了舔嘴唇。
她的唇色因为这个吻显得更加深红。
季渊忽然咳嗽了一声,垂下双眸,月笙这才发现,季渊的脸已经泛上了淡淡的粉。
叔叔这是又忘了呼吸吗?是憋的还是害羞的?
不管怎么样,真是可爱啊。月笙的手臂勾着季渊的脖子,手指恰好在他的耳垂附近打转。
「你、你们……」季星远颤抖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这一次,连音调都变了。
月笙微微瞪大眼睛,看向季星远:「哎呀,我都忘了这里还有个人。叔叔,他怎么还不走呀?」
季渊忍受着耳垂的痒意,声音更哑了,也更加不想在季星远身上浪费时间。
他亲了亲月笙的鼻尖:「不管他,我们回家。」
说完,抱着月笙直接转身。
季星远捂着胸口倒在地上,脸色又黑又绿,双目血红,面目狰狞:
「你们……给我站住!」
无人理睬。
季渊大步往车上走。
月笙被季渊抱着趴在他的肩膀上,正好和季星远的眼神对上。
她恶劣地勾了一下,衝着季星远——
竖了个中指。
【攻略对象好感度-60,现好感度10。】
下次再找机会气气他,等好感度降到负数,就可以离开这个世界了。
月笙被抱上了车,舒舒服服窝在了季渊的怀里,仰头看他。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季渊的眼神有点奇怪。
像是深渊烈火扑面而来,衝破冰面,却又被胆怯和惶恐压下。
奇怪,季渊这种人也会有胆怯这种情绪?
月笙觉得自己一定是看错了。果然,再仔细看的时候,已经没有了。
季渊一直没有说话。
他自从月笙回国之后,还是第一次这样寡言。
回到家中,反倒是月笙率先开口:「叔叔怎么回事,刚刚把你咬疼了?」
季渊脊背僵硬了一瞬,哑声开口:「我只觉得还不够重。」
月笙眨眨眼:「叔叔是受虐狂?」
说罢,她笑着舔舔嘴唇:「要不再来一口?」
季渊看到月笙这个笑容,心臟猛地跳动,震得他胸腔都在疼。然而,那种抓不住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若是月笙在刚刚的亲吻中稍微有点羞赧或者爱意,他都不会有这种感觉。
可是他知道,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姑娘,根本就不爱他。
最多只是喜欢,但也仅仅是喜欢,会被很多东西覆盖的喜欢。
不平等的爱意让他趋之若狂。
季渊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月笙脚踝上的银链,勾唇浅笑了一声,缓缓单膝下跪。
他仰起头,从没有跪过任何人的膝盖落在地上,像是骑士向唯一效忠的公主献上血淋淋的真心。
月笙歪了歪头,疑惑地看着季渊的动作。
季渊跪好之后,从身后拿出了一个小盒子。
他缓缓打开盒子,钻戒闪着细碎的光华,静静躺在里面。
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强行冷静的颤抖。
「月笙,你刚刚都说让季星远叫婶婶了,不如就真的让他永远叫下去吧。月笙,我爱你,嫁给我。」
他说得很缓慢,盯着月笙的眼睛一字一句。
他的眼睛是深渊,是海面,是熔岩,是惊涛骇浪和脆弱的雪花。
一瞬间,月笙觉得自己好像要溺死在那一双眸子里。
她不知不觉捂住了自己的心臟,听到那里传来什么东西缓缓盛开的声音——但小到几乎听不见,稍纵即逝。
月笙眨眨眼,后退一步,一字一句道:
「不,你留不住我。」
第88章 病弱可怜金丝雀vs双重人格总裁(40)
季渊一动不动看见月笙的眸子,半晌,他忽然笑了一下。
「我就知道。」
声音很低,月笙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
她只看到了他勾起的嘴角。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笑让她莫名有些不舒服。
季渊没有站起来,他取出那枚钻戒,拉过月笙的手,给她戴到了左手中指上。
「那就不嫁。但是戒指收下,全世界只有这一枚,你会喜欢的。」
月笙确实很喜欢,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戒指。
沾满尖刺的玫瑰花藤缠绕着代表着杀戮的枪,细碎的钻石下,就连那一滴血色也变得耀眼夺目。
她看向自己的左手,美滋滋欣赏了一番。
这枚戒指果然是给她量身定製,和她的手指分毫不差。
「我很喜欢,真的很喜欢。」月笙的眼神骗不了人,或者说,她从来都不屑说假话哄人开心。
季渊终于站起身。
他取出另一枚大一圈的戒指,交给月笙,深黑的眸光缱绻潋滟:
「月笙给我戴上。」
月笙接过,也给季渊戴了上去。
就在戒指带上去的一瞬间,季渊的身体猛地绷紧,他眉头皱了起来,发出了一声闷哼。
但很快,他又笑了起来,带上了一点疯狂的味道:「谢谢月笙。」
月笙看向他的手指,戴着戒指的地方,缓缓渗出了鲜血。
「这是什么?」月笙问道。
季渊笑了一下:「这是我给自己的戒指设置的一点小机关,带上去就永远没有办法摘下来——除非剁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