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笙垂下眸子,扣着自己的指尖,左手的铁链发出细碎的撞击声,她忽的勾起嘴角笑了一下:
「追妻火葬场啊……」
为什么不是真的火葬场呢?
假火葬场一点意思都没有呢~
麻团不知道月笙怎么想的,见她重复了一句,以为她感兴趣:
【对呀对呀,到时候你只要享受就可以了!对了,现在你得答应季星远把你送给季渊的要求!】
月笙舔了舔嘴唇:「好呀。」
很快,季星远再一次出现在房间的时候,月笙乖巧坐在床边,双眼通红,苍白精緻的小脸上露出一个悽美的笑来:
「星远,我答应你。」
随着话音的结束,一滴晶莹的泪水顺着极美的脸颊滚落。
季星远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臟被揪了一下。
他别开眼神,冷声开口:「不错。」
麻团:【攻略对象好感度+3,目前好感度18!月笙,这次很简单的,加油哦!】
月笙被送到了一间总统套房里。
大概是怕她中途后悔,她左手手腕上面的手铐并没有被取下。
现在她正躺在床上,穿着白色的真丝睡裙,还被化了个淡妆。
请的专门的化妆师给月笙画的,梳妆檯没有镜子,月笙到现在没有看到自己长什么样子,但是看到季星远在她化完妆之后那一闪而过的惊艷,她觉得自己应该很美。
她要做的,就是安静躺在这里,等着酒后回房的季渊「享用」。
月笙放鬆地躺在大床上,眼睛微微眯起,一副慵懒小猫的样子,似乎并不想进行半点反抗。
但五分钟后,月笙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她躺不住了。
季星远也真够垃圾的,送宠物上刑场,连顿饱饭都没有。
月笙慢吞吞起床,又慢吞吞取出耳后的一字夹,捅了两下手铐——这夹子还是在化妆的时候,随手在梳妆檯上拿的。
她虽然这一次身娇体弱,但是这些不需要体力的技能还是信手拈来。
解开手铐,她走向餐桌,上面好歹有根香蕉能填填肚子。
月笙斜靠着桌子,弱柳扶风地剥开香蕉咬了一大口。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打开。
她动作一顿,往门口看去,身形高大的男人身上带着酒气走了进来。
铺天盖地的压迫感瞬间让整个房间变得逼仄。
房间里没有开灯,男人没有看见月笙,随手将西装外套扔到了一边,又单手解开了衬衫的几颗扣子,歪着头拉鬆了领带。
昏暗的光线下,月笙咬着香蕉忘了咀嚼,歪头盯着他看。
看到他冷白的肌肤上面被他自己抓出来的红痕,精緻漂亮的锁骨,宽肩窄腰,棱角分明的下颚线。
他的眉眼很深邃,毫不掩饰地带上冷漠的戾气,高挺的鼻樑和紧紧抿起的薄唇让他看上去精緻又冷漠。
男人眉头皱着,似乎有些不舒服,喘着粗气大步走进来,一转头,直接和月笙的双眼对上。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忽然意识到了刚刚饭局上季星远说的「送你一个惊喜」是什么意思。
他眸子里流露出厌恶,咬着牙冷冷开口:「滚出去。」
声音又低又哑,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月笙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男人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紧皱的眉头让他看上去越发阴鸷。
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蔓延上了月笙的脊椎——
这让她更兴奋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在男人不耐狠毒的表情下靠近他,然后举起手中的香蕉:
「挺甜的,来一口吗?」
男人死死扣住身后的墙面,额头青筋直露,那样漂亮英俊的面容甚至有些狰狞,好像在拼命压抑着什么。
月笙犹豫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自己很可怕吗?
明明自己是个又矮又瘦的病弱小娇娇,为什么对方看上去那么痛苦?
她刚想问什么,忽然,面前的男人眼睛一闭,直直倒在了地上!
月笙拿着香蕉的手还伸着,难得的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季渊?」她试探地叫了一声。对方没什么反应。
她走上前去蹲下身,摸了摸对方的额头,有些烫,但又没到发烧的地步。
就在她准备撤回手的时候,季渊忽然动了一下,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
月笙还没来得及把手收回去,手还贴着这个一看就是大魔王的额头,月笙心中一紧,甚至在这个时候冒出了一个想法——
如果对方想伤害自己,用香蕉捅死对方的机率有多少?
可就在这时,季渊忽然眨了眨眼,转了转脑袋,轻轻在月笙的手心里蹭了蹭。
月笙:?
她感受着手心柔软的触感,一向智多近妖的她第一次感觉到了茫然。
月笙茫然收回手,又茫然站起身退了一步,机械地咬了一口香蕉。
季渊在她收回手的时候,眸子垂了垂,竟是对她的远离有了一丝委屈。
随后他站起身来,往月笙的方向走了两步,垂眸看他。
他的眸光纯然,晶莹剔透,黑漆漆的像是某种小动物的幼崽,这样直勾勾盯着月笙看的时候,月笙觉得自己的心臟好像被小爪子抓了一下。
面对未知的情况应该保持绝对的谨慎,月笙决定先撤:「我去隔壁房间睡了,你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