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夫人还想继续咒骂,沐洲又开口了。
他确实是出了轨,心中有愧,所以语气竟然也带上了一点安抚的意味: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落差大,可我也难受吧。你快点和我一起把资金周转一下,等我们度过这个难关,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沐夫人觉得自己不能再坐下去,她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胸口也疼得厉害,眼前的一切都是血红且模糊的。
口中泛起了血腥味,沐夫人蹦出两个字:「没钱!」
随后猛地站起身,却忽然身形一晃,晕了过去。
一时间,鸡飞狗跳。
月笙惊呼一声,上前帮忙抬起沐夫人,还轻声安慰沐子骄:
「别怕,姐姐在。」
沐子骄忍着眼泪,惊恐又害怕,却忽然恍惚了一下,觉得月笙是个天使。
一天后,沐夫人终于醒来了,可是醒来后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苍老无比,眼神呆滞。
她想清楚了,她要把这件事情烂在肚子里。这么大的爆炸丑闻,她不允许任何人知道。
医生说是情绪波动过大出现了心脑血管的问题,平时注意一点,不要有压力就行,问题不大。
沐子骄坐在月笙的车上,悄悄从后视镜看妈妈,心想,这哪里问题不大啊……看上去好可怕。
沐夫人出院,沐洲没来,是月笙带着沐子骄来接她回家的。
月笙开着车,心情很是雀跃,努力憋着才没让笑意挂上嘴角。
据她所知,这段时间,沐洲也要疯了。
沐洲本以为沐夫人说没钱是气话,结果让人一查,竟然真的没钱!
他本来指望着那一千万,再加上贷款和借款,能稍微周转一下资金,结果竟然什么都没了!
他只得又卖了几个小公司,好几个大项目也被抢走,他的产业的崩坏像是雪崩一样,一旦开始,除非全部崩塌,不然永远停不下来。
再这样下去,他就要卖股份了。这对一个集团创始人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
沐洲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这些事情上,也没工夫噁心月笙,月笙也乐得轻鬆。
这段时间,月笙以长辈身体不好请了假,在家里吃吃喝喝,时不时欺负一下沐子骄,剩下的时间就用来追剧和听陆安和汇报工作,过得无比快活。
把沐夫人接回了家,月笙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陆安和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有些想念他的模样,一想起来就心痒痒的,恨不得立即看到他。
说走就走,月笙随口嘱咐了沐子骄两句,又对着沐夫人笑着道:
「妈妈,学校里有点事,我也请了好几天的假了,该回去了,过两天再来看你。」
沐夫人坐在沙发上,苍老的眼神朝着月笙的方向转了转,随后又闭上眼,开口:「滚。」
月笙一点也没觉得生气,麻溜出了门,反倒是沐子骄觉得有些不舒服。
他和爸妈其实不怎么亲,能记起来的相处时间寥寥无几,到现在对他影响最大的,竟然是月笙。
月笙一走,沐子骄看着面前的母亲,忽然就觉得怕怕的。
呜呜,大魔王别走啊……
月笙迴路上想起来,陆安和病假时间到了,回学校了。
于是月笙直接回家开车,也去了学校。
她本想着直接去找陆安和,没想到在学校里把车停下来之后,竟然又遇到了老熟人——林芳。
林芳看到月笙,欣喜地迎上去,可是躲闪的眼神却暴露了她别有所图。
「月笙吶,最近在沐家怎么样啊,听说最近沐家好像……出了点问题?」
月笙心中升起厌烦,刚准备掉头就走,忽然,她想到了什么,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来:
「阿姨,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谈谈吧。」
林芳一愣,惊讶地问月笙:「你叫我什么?」
月笙没有说话,来到了一家咖啡店的角落,坐了下来,随后悄悄将手机打开录像,放在了开了一条缝的小包里。
林芳坐在了月笙的对面,摄像头刚好对着她。
月笙终于施舍给林芳一点眼神:「阿姨,你还在装什么呢?你是不是还想要问沐如愿找到没有,你很担心她?」
林芳心中一紧,勉强笑了一下:「我担心她干什么?」
月笙勾了一下嘴角,精緻可爱的面容露出了林芳陌生无比的冷意:「阿姨,因为她才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林芳身形猛地僵硬,像是被一道惊雷劈在脑门,瞬间浑身发毛,白了脸色。
月笙不等她反应过来,又委屈地垂下眸子:「我真的很难过很难过。沐家已经知道了,说想要找你算帐,但是我拦下来了,毕竟你也曾经养育过我……」
她声音哽咽起来,抬眼看向林芳:「现在你不会有任何麻烦了,而我只想知道,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以告诉我吗?」
……
一小时后,林芳抹着眼泪,悲伤而又惊慌失措地快步走出了咖啡厅。
而月笙舒服地倚在了椅子上,抹了抹眼角虚假的眼泪,拿出手机,看着里面完整的视频,露出一个极为惬意的笑来。
身后忽然响起带着笑意的低沉男声,随后,温热的大手摸了摸她的头:
「又看到什么好玩的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