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真会装蒜!」夜玄非小声嘟哝一句,转身暗自翻了个白眼。
听夜玄非的话,乔念惜又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生生忍着笑走到老太太身边,虽然不情愿还是让老太太拉住了手:「您这是怎么了?」
「我,我这也是快死的人了,就是放心不下你啊!」老夫人说得那叫一个可怜,演得也更是动情,说着话眼泪就开始往下掉,自己手里攥着帕子却不擦。
这意思是让乔念惜给擦,好在下人们跟前显示自己脸面大啊!
然而,乔念惜现在可没有什么心思配合她演戏,只当做没看见,转而看向地上跪着的丫鬟:「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就把老太太伺候成这样?」
老太太也被乔念惜这一声吼吓得愣住,见乔念惜没理会自己,尴尬的伸手擦了一把眼泪,心里暗自寻思后面的戏怎么唱。
跪在地上的丫鬟一颤抬头看乔念惜却又愣住,原本是冷声呵斥,可这位大神脸上却没有一点让人害怕的怒意!
「郡,郡主恕罪,是太夫人不吃饭,崔妈妈劝她也不听,还把东西都打碎了……」
一个胆子大的丫鬟也不看老太太的脸,直接跟乔念惜汇报。
「这,太夫人是不愿吃……」崔妈妈怎么说都是老太太的人,即便是她作妖,也得圆着。
「不愿吃?」
乔念惜接过崔妈妈的话朝老太太扫一眼,又转向丫鬟:「老太太都说了不吃就不要送过来了!你们是听不懂话吗?」
呃?
几个丫鬟都蒙圈了!
老太太不吃东西,陆氏急的亲自给喂,生怕她饿出个什么好歹,如今这位姑奶奶竟然说不吃就不要给了?
不光丫鬟蒙圈,就连乔欣雨也傻了,抬头看着乔念惜那一本正经的模样,眼皮直跳!三姐姐确定是来解决问题的吗?她是来添乱的吧!
「念惜,你这……」
老太太这边自己正想着一会儿怎么跟乔念惜诉委屈,冷不丁听着乖孙女不让给自己饭吃,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瞪眼看着乔念惜,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哎呀,不吃饭哪儿成啊!老太太是身子不舒服吃不下去,可若是依着她,这病可就好不了了!」崔妈妈看老太太也一脸表情来回换,不得不打圆场。
然而,话还没说完,却见乔念惜扭头朝她挤眼睛,后面的话生生又给咽了回去。
「崔妈妈说的是,祖母身子不好自然是要做一些可口的才行,依着大伯母对祖母这般情分,理应是想吃什么做什么,怎的今日弄得摔了碗呢?」乔念惜说着话,斜眼朝地上的碎渣子看过去,唇畔暗自勾起一抹冷笑。
「念,念惜!我就知道你还是向着祖母的!」老太太顺着乔念惜的话往上爬,一脸受了多大委屈似的表情,就差直接从床上蹦下来扑进乔念惜怀里了。
「祖母这是怎么了?」乔念惜只当不知道,朝老太太床边走去。
乔欣雨一愣,见乔念惜对老太太这般亲近,心里多少有些不高兴,正要说话,却被夜玄非一把拽住,眼瞧着夜玄非挤眉弄眼的模样,虽然不明白却还是闭了嘴。
老太太憋足了劲儿在乔念惜跟前演戏,压根没理会乔欣雨这边,一桩一桩一项一项开始数落陆氏的种种「罪行」,什么饭故意让厨子做得硬了好噎死她,什么衣服上留了针要扎死她,总之都是些莫须有的。
「是您看错了,大夫人不是跟您解释过了嘛!」
崔妈妈在边上听不下去了,趁机打断,像是解释一般。
「什么误会!」
老太太一瞪眼,朝崔妈妈呵斥:「如今子辰做了一朝王侯,她陆氏成了侯爷的娘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她这是故意的,巴不得我死了!」
「祖母……」
乔欣雨在边上气的眼眶发红,实在忍不了老太太对娘的诋毁,下意识就要往前走。
「那,祖母觉得怎样才是将您放在眼里呢?」乔念惜侧过身将乔欣雨拦住,转而看向老太太,勾唇一笑,让人看不明白意思。
老太太一愣,似乎没听清楚她的话,反应半晌横了横老脸道:「反正不如以前那般对我依顺,人心隔着肚皮,她就是想让我死了她好当家!」
「瞧祖母这话说的!如今大哥尚未娶亲,安定侯府可不就是大伯母当家嘛!」
乔念惜声音平静,眉角带笑,只是这微微的浅笑让人有些琢磨不透。
「这……总之她就是不将我这个娘放在眼里!她巴不得我早死了她好省心!」老太太气呼呼,自说自话也不抬头,不知是气的不愿看乔念惜还是害怕跟她直视被看穿了心思。
乔念惜低头看着老太太,停顿片刻,唇畔微微勾起,道:「您说人心隔肚皮没错,人心是隔着肚皮看不清楚,可之前明知道乔宏远杀了大伯您还一味包庇他,大伯母依旧接您过来住,看看您的衣服和打翻的饭菜,她给您的也应该都是上好的东西,您这颗心还没被焐热?」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太太瞪着眼睛,只是现在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嚣张跋扈,反而多了几分心虚和慌乱。
「您觉得我是什么意思呢?」乔念惜依旧带着浅笑,那般无害。
老太太一顿,盯着乔念惜看了半天也没看穿她到底在想什么,脸一沉:「我是宏显的亲娘,是子辰的亲祖母,不管怎么样他们都应该管我!让我不痛快就是不孝!」
得,不要脸这种东西有时候还真是遗传!大概乔宏远的不要脸就是遗传了这个娘吧!这个时候乔念惜甚至有些庆幸自己并不是乔宏远的女儿!
「呵……」
乔念惜忍不住冷笑一声,嘴角咧开一个没什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