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九龄顺势低头亲了下她,宠溺地道:「好。寻宅子麻烦,有劳昭昭费心了。」
谭昭昭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她当然不会觉着麻烦,大手一挥,笑眯眯道:「包在我身上就是!」
身边是软玉温香,张九龄眼神逐渐暗沉,咳了咳,道:「时辰不早,昭昭,我们洗漱歇息吧。」
谭昭昭吃饱喝足,兴奋之后也困了,不禁打了个小小的呵欠,含糊着点了点头。
洗漱出来躺在被褥里,谭昭昭看到张九龄乌髮披散在身后,穿着一身雪白的中衣走了过来。
白衣乌髮,薄唇殷红,眼尾亦泛着淡淡的红意,在氤氲的灯光中,如同画卷中走出来的神仙郎君。
张九龄迎着谭昭昭的目光,急促一笑,挑暗了灯盏,与她并排躺下。
盖上被褥,张九龄顿觉着熏笼的炭太足,青木香的香气太浓。
此时他的脸滚烫,胸口涌起无法言喻的情绪,令他心慌意乱。
呼吸一点点沉缓,张九龄蓦地翻身过去,喉咙发紧道:「昭昭,到长安了!」
第二十九章
月牙儿恰悬在窗棂边, 屋内灯火昏昏,薄纱绡里朦朦胧胧。
屋外迴廊偶尔传来脚步声,嗡嗡不甚清晰的交谈, 兴许是说到了激动处,一阵激烈的呛咳。
仿若弦拉到极致,箭矢倏地破空而去,于千军万马中直取敌人首级。
头脑轰鸣, 剎那间,张九龄整个人感到灵台一片澄明, 臻至化境。
若是此刻死了,亦无悔无憾。
那剎那, 他想, 若是此时死了, 无悔无憾。
良久, 张九龄捂着胸口, 试图抚平那里的悸动。察觉到谭昭昭动了动,紧紧拉住了她。
「昭昭。」他轻声喊,暗哑的声音更低了些。
「嗯。」谭昭昭闭着眼睛回答, 尾音不自觉颤抖了下。
张九龄好不容易平復了些的心, 再次提起。
「昭昭。昭昭......」
一声低过一声, 几近耳语,带着无尽的缠绵。
谭昭昭感到太热, 挣扎着嘟囔道:「我去将熏笼的炭拿些出去。」
张九龄安抚着她:「我去,昭昭歇着。终究是冬日的长安,昭昭切莫贪凉。」
顺手将被褥搭在谭昭昭身上, 翻身下榻,撩开床帏走了出去。
谭昭昭下颚陷在被褥里, 望着眼前在昏暗中,白皙的影。
身形玉立,比上两次见得要更直接些。
更直接的是,他喷薄的热烈,与斯文端方君子完全判若两人。
张九龄正弯腰揭开熏笼,如藏住锋芒的弯刀,利刃仍旧带来寒意,直扑面而来。
谭昭昭的脸更滚烫,拉高被褥,将整个人半藏进去。
熏笼的炭,早就快灭了,惟余些微的火花,极淡的青木香气息,夹杂着其他莫名的味道。
张九龄转身回到塌上,看到谭昭昭的动作,关心问道:「昭昭可是又冷了?」
谭昭昭含混着说没有,张九龄躺好,搂着她道:「炭快熄灭了,昭昭若是冷,我搂着昭昭歇息。」
「我不冷。」谭昭昭忙挣脱,手去摸索里衣,道:「我去洗漱。」
张九龄贴上去,道:「不急,我们再歇一会。」
谭昭昭一手拿着里衣,慌乱着往身上披,道:「不行,大郎怎地不嫌弃脏了?」
张九龄道:「我从未嫌弃过昭昭脏。」
说起张九龄的洁癖,谭昭昭顿时有一堆话说,气咻咻控诉道:「摘杨梅那次,大郎莫非忘了?刚住进都亭驿时,大郎一定要拉我起身,先让我去更衣,大郎都忘了?」
张九龄心虚,一声不吭,只赔笑任她数落。
谭昭昭见他还笑,气得横了他一眼。
张九龄笑道:「反正,我从未嫌弃昭昭,若是我嫌弃,如何会与昭昭肌肤相亲?」
谭昭昭呵了声,披上里衣准备去洗漱。
张九龄忙拦着,道:「净房的水当凉了。」
这个时辰,都亭驿的伙计都已歇息,不好去唤人送水。
张九龄转眼在屋内扫视过去,看到放在窗棂下矮案边煮茶的红泥小炉,欲起身上前。
中衣蒙在了头顶,谭昭昭娇嗔道:「穿上衣衫!」
眼前一片黑暗,那些无法诉诸于口的话,张九龄终于能问了出来:「昭昭可是不喜?」
谭昭昭啊了声,莫名其妙问道:「什么不喜?」
张九龄顿了下,晦涩地道:「我的身子,不够完美,恐先前未能让昭昭欢愉。」
先前的情形在脑子里一一闪过,那时,谭昭昭以为自己会被他吞噬,抵死缠绵,她却舍不得拒绝。
谭昭昭脸又一点点发烫,张九龄等了片刻,未能听到回应,缓缓取下衣衫,转头看她。
迎着她此时亮若星辰的双眸,绯红的面孔,张九龄沉下去的心,被手用力揪了下般,重新活了过来。
不敢再多问,欢呼雀跃套上衣衫,提壶前去净房添了水,出来放在红泥小炉上,准备烧水。
谭昭昭曲膝背靠在墙壁上,一瞬不瞬张九龄在那里忙碌。
平时,谭昭昭很喜欢看张九龄做事。他做事很专注,遇到不会的事情,会去一遍遍钻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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