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一些国家大|麻合法化,已经有很多起利用公海公约的法律漏洞,在公海抽大|麻的事件。
安保主任第一时间联繫海警,只要一靠港,大肚男就会被直接移交当地警局。
裴知谨将骰子扔进了骰盅里,冰冷的撞击声在这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更加让人毛骨悚然。
邮轮总监、赌场经理和安保主任齐刷刷站在面前,两个白着脸,一个黑着脸,皆一言不发。
尤其是安保主任,他赶来的时候,对几个负责赌场安保工作的保安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骂的时候顺便连辞职信怎么写都想好了。
裴知谨冷冷道:「这次靠港,今天在场的保安全部辞退,安保主任调出这个人上船安检的所有监控,交一份SAF15事件报告给总部,并且尽全力配合警方调查。」
说完,他又看向赌场经 理,「我会让总部进行外联,给所有赌场经理进行特殊事件培训,至于邮轮总监……」
「…………」
邮轮总监一听,提着的一颗心简直要跳出喉咙了。
他说的好听叫邮轮总监,但只是负责娱乐部门的事情,实际行政权还没有客舱总经理大。
可赌场毕竟在自己的管辖范围内,又是邮轮航线里的重头收入来源。
招呼客人切忌强拖硬拽,今天发生这种事,他难辞其咎。
裴知谨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默默抠着指甲的曲惜珊,捏了捏眉心,道:「给你两个月时间,好好整顿这种乱象。」
邮轮总监吊着的一口气终于放了下来。
三人走后,曲惜珊默不作声地玩着手里仅剩的几枚筹码,见裴知谨在窗边抽着烟站了许久,道:「谢谢……」
——虽然你在某些方面不是个东西,但还是要谢谢。
闻言,裴知谨指间一颤,烟灰落在窗边,堙成一个小土包。
他看着她淡淡道:「很懂礼貌啊。」
「没办法,九年义务教育好,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曲惜珊耸耸肩,转了转手腕,手腕上有一道被大肚男掐出的淤痕。
其实淤痕不痛,但很明显,在室内醒目的光线之下,更显得触目惊心。
裴知谨眼底黯然,闪过一丝心疼。
他将烟头摁在烟灰缸里,大步走来,握住她的另一隻手腕,沉声道:「去医务室让医生看看。」
曲惜珊缩了缩手道:「不用了,找餐厅要个鸡蛋滚一圈就好了,再说了,邮轮上的医生都是内科医生,我这小伤护士看看就行了。」
她说完,见裴知谨疑惑,解释道:「我闺蜜是邮轮医生,别说,你还是她老闆呢。」
他漠不关心地问道:「叫什么?」
曲惜珊怔住,「饶书馨,送我桃铃的那个。」
「哦……」
裴知谨挑眉。
「你认识?」
「不认识。」
「……」
他淡淡道:「一艘邮轮上两千多员工,世洋之心旗下所有品牌一共132艘邮轮,而且大部分员工都是走中介上船,你觉得我能认识几个?」
那你废什么话啊?
口水太多怕把自己淹死?
她抬眼轻瞥,却见裴知谨也在认真地看着她。
窗外漆黑夜色,海面倒映着邮轮上无数绚丽多彩的霓虹灯灯光,纵情的欢声笑语透过甲板的空隙传入耳中。
有那么一瞬间根本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陆地上还是在大海深处……
她缓缓放下视线,落在他微微起伏的胸口,雪松后调的香味已经在一天的消磨下,几不可闻。
曲惜珊耸耸肩,讪讪嗤了一声,「那你问我干什么?我还以为你认识 呢。」
包厢内光线昏黄,他的眼神逐渐柔和下来。
他淡然道:「几个小时没见了,就想跟你说说话。」
「那你挺会没话找话的。」
「…………」
没法聊。
灯火辉煌下,多的是纵情声色,多的是载笑漫舞。
根本没人在意这条邮轮上多了谁,也没人在意这条邮轮上少了谁,即使夜晚的时候有海警登船,游客也一无所知。
翌日一早,曲惜珊刚刚从床上爬起来没多久,便收到裴知谨发来的微信消息。
【裴知谨】:来顶层日光甲板。
曲惜珊正吃着黄油牛角包,见到消息不由怔住,这个点连太阳都没出来,去日光甲板做什么?
【曲惜珊】:去干什么?
【裴知谨】:有你想看的。
看到这句话,曲惜珊仔细想了想,日光甲板,有她想看的?
日光?泳池?甲板?
恍然!
八块腹肌小哥哥!
她回復了一个「好」,便匆匆将牛角包塞到嘴里,拌了一口牛奶生吞死咽,差点噎住。
胡乱填饱肚子,又化了个淡妆,就急急忙忙往日光甲板跑去。
啊啊啊啊啊啊,腹肌小哥哥。
我来了!
一路上,曲惜珊一脸的春光遐想。
这个点就上顶层日光甲板的小哥哥,必定是绕着烟囱旁边的慢跑廊一圈一圈地跑。
荷尔蒙充斥着整个大脑皮层,肌肉的线条和腰部的弧度,简直要让人热血上头、鼻血飞溅。
越想越激动,曲惜珊甚至跑出了马拉松的既视感。
然而她刚到甲板,露了半个脑袋,她就整个人懵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