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告诉我,你到底还要我怎么样?!」
君渊第一次这么失控,他向来冷淡又内敛,不善于表达情绪,更别提这么严声质问。男人骄傲又自负,极高地位让万物都匍匐在他的脚下,只需勾勾手指就能得到。
他曾经偏宠南一,溺爱南一,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对南一最好的人,明明南一也是爱他的,为什么要逃?为什么要跑?!
「装不下去了吗?」南一看着君渊,平静道:「当初我在你身边可是装了很久,忍了很久。」
南一感觉颈间重力在愈发收紧,他知道惹怒君渊没有什么好下场,暴君有一千种、一万种办法可以逼迫他低头,摆弄他甚至不需要费什么力气。
但他再也不想和以前一样,虚伪、讨好,在两人之间的关係里成为委曲求全,永远被动的祈爱者。
他已经不是以前的南一了。
「君渊,这段时间在我面前装好脾气很辛苦,哄我很累吧?你其实不必在我面前做这些,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你从不考虑别人的感受,更别委屈自己去提迁就,追了我这么久,跟在我身边又能怎样?」
南一轻声说:「我真的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君渊胸口剧烈的起伏了一瞬,然后他听见南一笑道:「你放手吧,对你,对我,都好。」
放手?!
他终于感觉到了南一的认真。
终于意识到南一没有在闹脾气,没有玩笑,没有故意气他,故意做这些给他看!但他要怎么放手……百年相伴,小狐狸是他一手养大的,他捧着怕摔,含着怕化,他要怎么放手?
——南一分明就是凶兽的玉珠!
硬生生长在了他心口,根深蒂固,哪怕稍微一动,也会疼得难以自持、痛不欲生。
「南南。」盛怒之下,君渊居然找回了几丝理智,他微鬆了雪颈间的桎梏,声音暗哑:「你不能这么对我。」
「如果你真的生气了,你告诉哥哥,什么事我都可以依你……你不能这么对我。」
君渊想,这怎么会是南一说出来的话?!就是这种想法,就是这么不可置信。
「……」
南一垂眸,缓了一会儿,道:「君渊,刚刚见面时我就跟你说过了,但你这人总是听不进去别人的话,只愿意相信自己想听到,只愿意听自己喜欢听的。」
「我爱不爱……你感觉不到吗?」
当然。
百年相伴,小狐狸炽热的温暖,那种全身心的信赖,只爱他,只在乎他,眼里只有他的南一。
君渊当然能感觉。
明明在明无魔宫,君渊也有所察觉,但他刻意忽略了那些不喜欢、不愿意深究的情绪。他没想到点滴的细碎里隐藏着尖刀,一点点割碎了爱意。
君渊的声音第一次有些发颤了:「南南,你在我身边长大,你说过你爱我的,说要永远和我在一起。」
南一眨了眨眼,天真笑容满含讽刺:「你真好骗啊,君渊。」
——如同岩浆贯融冰层,烧穿了凶兽仅剩的理智!
以往坚信的信念在此刻轰然倒塌……南一明明是爱他的……难道以前那些爱?那些陪伴?也全都是欺骗?!
「以前是局势所迫,我不得已说些好听的话哄哄你。你不是很聪明吗?应该知道,如果我真的喜欢你,喜欢冥界,就不会费劲心机的逃出来了。」
南一笑着,忽而眼眶也有些热了:「啊,我骗过你很多次的。你一点也没察觉吗?不过那些我讨厌,恨你,厌恶你,都是真的。」
「南一!!」
君渊猛然转身,琉灯炸裂!火光摇曳!黑沉魔息就像阴霾的墨色将周围覆盖,他心魔之症刚刚平復,本不该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但君渊现在什么也顾不得了。
他已经要气疯了。
「你别逼我,南南,你别逼我。」他一连重复了好几次,甚至不敢再伸手去触碰南一,生怕自己一时失控就将人活活掐死。
南一!!南一!!怎么敢!!
「你这么想离开我,你身边出现了这么多人。」君渊忽而侧目,阴鸷眸光若隐若现,暴戾摧毁欲在黑暗里疯狂又剧烈的滋生。
明明以前。
南一眼里,心里,只有他,只有他才是小狐狸的唯一。
「你喜欢上了谁?」君渊轻声问:「仙门里的陶如?池吟州?还是你身边刚刚出现的泽青。」
「谁能够给你撑腰,让你彻底摆脱我呢?」
哪怕做足了惹怒凶兽的准备,南一仍旧下意识后退,君渊现在、此时此刻,比他以前见过的任何模样都更为可怖。
「错了。南南,你不应该这样想。」
君渊缓缓向他靠近。
屋内灯光早已被魔息泯灭,男人英俊的面孔暴露在月光之下,竟然是平静的,温和的:「很久以前我就说过,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作者有话说:
冤大头追妻:上一秒凶巴巴,下一秒哭唧唧。
谢谢谢!营养液!!最近卡文,所以是写完就发!不太定时了。(日更是我最后的底气)
感谢在2022-07-22 22:04:19-2022-07-23 20:33: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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