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明显与旁人不同;
尤其那盯着南一、占有欲十足的侵略目光,淡淡扫了她一眼,淡薄冰凉,无端冻得皇甫纯阳有些后颈发寒?
南一带着皇甫纯阳入了府,一路边走边叮嘱她小心赤蛇。
皇甫纯阳并不像一般娇生惯养的郡主,她从小性情坚韧,云游四方,虽然不拜仙门,但仙缘一直不错。不仅身边高手如云,敢去酆都那种三不管地带,甚至对赤蛇也有耳闻,认真和南一分析着眼前的局势。
「既然被赤蛇附身的人会被同化,变成怪物,那我弟弟呢?」
「目前世子只是暂且昏迷,有中蛇毒的迹象,却并未被赤蛇同化,」南一淡声说:「郡主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救他。」
「小仙君如此一说,我便放心许多了。」皇甫纯阳轻抚髮鬓,笑道:「你我既是旧识,倒也不必称呼郡主,叫我纯阳便好。」
南一微弯眼眸,漂亮羽睫随之颤动,好似渡着一层薄光的蝴蝶。皇甫纯阳看得怔楞,刚欲说话,便见一道阴影压下,从中间硬生生隔开了两人距离。
「你做什么?」南一看向君渊。
君渊居高临下道:「南南,这段时间你不在我身边,倒认识了许多旧识?」
这话什么意思……
南一尚未细思,院内忽而传来凤诩的惊喊声:「老子真是操了——这么点力气是都没吃饭吗?!给老子按住他!按住他!」
南一眸色微变,疾步踏入里屋。只见刚刚还昏迷不醒的皇甫爱青,此刻双目血红,散发披襟,他半张脸蔓延着红鳞,怒张利齿与分叉蛇杏,一副要发狂咬人的失控形态,正妄图从凤诩的钳制下奋力挣脱!
「爱青!!」皇甫纯阳第一次见赤蛇发作,不由心生骇然,急忙上前。
「郡主勿动!现下世子很危险,所有人暂时不要靠近他。」
南一出声阻止,缓半刻,放轻脚步走近皇甫爱青,观察道:「他何时变成这样?」
凤诩一边死死扣着皇甫爱青的后肩,一边骂骂咧咧道:「刚刚还好好睡着,突然就发狂了!这小倒霉蛋恐怕要蛇化,说不定会像那些被赤蛇咬的人一样死翘翘。」
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亲姐弟,皇甫纯阳镇定全无,着急道:「小仙君,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救他?」
南一思索道:「先把人放平,让我看看。」
「老子怎么放平啊?!这倒霉蛋真是靠冲喜续命?感觉他吗的像是吃了壮阳药!」
约莫因为蛇化,皇甫爱青的力气奇大无比,远超常人,凤诩与暗鸦卫合力居然只能勉强镇压。
君渊忽而抬指,黑沉魔息霎时如锁链般缠绕住皇甫爱青的手脚,坚如盘石,纹丝不动。
凤诩鬆了手,献媚道:「哎呀,不愧是尊上哈!果真出手不凡……小乖乖,快过来瞧瞧。」
皇甫爱青被魔息强行按在榻间,仍旧小幅度的挣扎着,发出兽类低吼。察觉到有人靠近,他睁开覆着薄膜的双眼,金色竖瞳死死地盯着南一方向,露出鲜红长杏,一副戒备又攻击的姿态。
半响,南一俯身,用力捏紧皇甫爱青的下颌,餵入几颗镇定、延缓血流的丹药。随后指尖迸发灵息,迅速点过他心口几处大穴,护住心脉,防御蛇毒。
鬆手之际,皇甫爱青暴躁的情绪明显有所改善。
「哎呀,不愧是小乖乖哈,果真出手不凡……」
凤诩夸人夸得词都不换,奇道:「你在青雾山的这段时间,想必又长进了不少,为爹……恩不是,尊上,您别这么看着我……我说错了,是您,您甚是欣慰。」
最初惊吓之后,皇甫纯阳缓神道:「小仙君,弟弟的毒解开了吗?」
「没这么简单。」南一的视线扫向屋内众人,说:「解铃还须繫铃人。」
想要解毒,必须先找到赤蛇,只有弄清楚这鬼东西到底是什么,方能研製出解毒药物。
皇甫纯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仿佛才注意到宋夫人,道:「小娘,你没事吧?」
宋夫人躲在众人背后,闻言微微抬头,胆怯道:「我没事……多谢郡主关心。」
「谢就不必了。」
皇甫纯阳贵为郡主,蕙心兰质,宋玉却是她唯一会冷眼相待的人,「是父亲临走之前千万嘱咐,让我务必照顾好你肚子里的孩子,若非如此,我也懒得跑这一趟。」
皇甫氏夫妇本是奉旨成婚,虽然永安王常年出征,但两人情投契合,举案齐眉。
偶然出兵镇灾,永安王顺手救下逃荒的宋玉,怜她身世悽苦,原想带回府做个粗实丫鬟,谁知宋玉表面清纯无辜,内里却贪得无厌,居然下药爬床!本欲处置,却又意外发现她怀上身孕。
永安王子嗣凋零,怜稚无辜,只能将宋玉养做外室,待临近生产才接进皇甫府。不过即使入府,地位仍旧低下,住所也偏僻,皇甫府众人都对宋玉没什么好脸色。
这等丑事,皇甫府自然不会对外宣扬,但南一心思敏捷,光听两人对话与那声不咸不淡的小娘,便明白了其中八卦。
皇甫纯阳恳求道:「小仙君,弟弟病重暂时不能出府,但小娘临近生产,我能先把她先带走吗?」
皇甫府唯一的男丁是皇甫爱青这个病秧子,因此永安王对宋玉怀着的孩子极为重视,不容丝毫差池。
君渊深知南一向来心软,本以为他会鬆口,却听小狐狸坚决道:「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