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南。」
君渊拨开南一额前的髮丝,微哑声音很轻:「醒了吗。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哪里疼?」
刚刚经历过一场激烈情/事, 南一尚未清醒。待那冰凉触感贴上面颊,方才猛然起身,挥开君渊的手道:「你……」
「你对我做了什么?!」
君渊眸光微敛, 「哥哥只是有些想你。」
龙凤和鸣烛燃尽。
喜袍被男人随手剥落,混淆着扔在地面。南一动作太急, 大红锦被随之悄然滑落肩头, 露出一片暧昧红痕,如同白雪间妖娆绽放的梅。
——全都是情动时被占有的证明。
南一颤声道:「卑鄙无耻!你……居然给我餵迷药?」
「我并不知道那杯酒里有迷药。」面对排斥又质问语气, 换作从前, 必然会惹怒君渊,但他此刻看着南一湿红的眼瞳, 那眸底清晰映着他身影, 就算满含愤怒, 也只有他。
充斥一整晚的阴霾情绪好似因为这种认知消散,并且男人刚刚餍足, 并不在乎微事。
「是我没有忍住, 没控制好力,是不是弄疼你了?」君渊轻声说:「感觉南南也想我了。」
南一讽刺道:「那你的想像力未免也太丰富了。」
「是你忘了。」君渊还是没有生气, 平静道:「我帮南南回忆一下, 我们昨晚有多契合, 你一直缠在我腰上……」
「君渊!」
南一愤声打断,眼尾气得又红又润,几乎握紧掌心方才稳住情绪。不管过去多久,君渊这一本正经、淡定从容的自信真让人望尘莫及。可恨他当时意识混沌,君渊却对他太过熟悉,不然宁愿死,南一也不想再被他碰!
「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些,昨夜我已经跟你说清楚了,拖泥带水并非你的性格,你现在,到底想做什么?」
君渊看了他一会儿,道:「昨夜我也说过了,哥哥来接你回家。」
沉默半刻,南一掀唇反问:「家?你觉得明无魔宫是我的家?我不会再跟你回冥界,就算你强迫我也没用……让开,我还有正事要办。」
君渊抬眸,缓缓道:「你所谓的正事是扮作新娘嫁入皇甫府,又给那病秧世子下迷药吗?」
南一不语,君渊继续道:「南南,你和凤诩在谋划什么?」
「你不清楚?」
「我没兴趣调查凤诩的那些小把戏。」
君渊近日所有的精力,全都用于寻找南一,以至于达成目的后,他甚至不太在乎小狐狸如今带刺的模样。
反正带回冥界以后好好哄哄,总会有消气那一天。
「那你如何得知我在皇甫府?」
「前段时间,暗鸦卫追到凤诩的踪迹。」君渊勾起南一颊边银丝,别到耳后,又隔着指尖微微摩挲,「从他再次返回云边镇一直跟踪到天水城,顺藤摸瓜,果然发现了你。」
其实暗鸦卫并未认出扮作新娘的人是南一,毕竟遮着盖头,喜袍宽长,光看身形很难分辨。
然而君渊第一眼看见新娘,便笃定那是他的南一。这种直觉毫无凭证却毋庸置疑,未免闹出太大动静吓到小狐狸,所以他才会屈尊降贵的进入皇甫府,换上喜袍。
这种特别的见面方式,破天荒让君渊有些愉悦,就像两人真像凡间夫妻一般成亲了……
南一冷眸,正欲问清君渊目的,忽而整间房屋又猛烈一颤!
君渊神情骤冷,面对南一时的温和在顷刻间散了干净,冷道:「这群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南一怔然片刻,连忙摸向腕处的南檀念珠——绮罗已经不在,应当是发现君渊后就悄悄溜走了!
「君渊!你躲在结界里算什么本事?立刻把南一放出来!」暮山得知府内境况,竟因担忧南一,直接强闯皇甫府了!
南一下意识撑身,君渊却又摁住他肩膀,将人一点点压回枕间,「南南,你乖乖睡一会。」
君渊说话声音简直与那一双阴鸷凤眸,截然不同的温柔,「等哥哥处理好这些杂事,很快回来陪你。」
转身瞬间,南一猛然攥紧君渊的手腕,沉声道:「你想做什么?!」
当初傅雨之死给南一留下了深刻阴影,他绝不允许君渊再伤害身边任何一个朋友。
南一仰首,冷冷看向君渊,「我说过了,我不会跟你回冥界。你可以强迫我,杀了我,但你休想继续摆布我!更别想伤害我的朋友!」
半响,君渊反握住那细白指尖,一点点鬆了劲,轻声说:「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伤害你。」
「至于其他人,那些胆敢带走你的人,应该付出代价。」
南一敏锐感觉君渊有些不同,分开月余之后,男人的耐心与脾气好像收敛许多。除了昨夜刚开始有一些失控,直至此刻都很平静,目的明确,只想一心带他回冥界。
轰一声巨响!
强烈震感再一次如连绵浪涛,来势汹汹!屋外霎时涌起一阵灵流浪潮,丝丝金光倏然乍泄,耀映夺目的灵流里传来凌乱脚步——竟是众人硬闯入了君渊的结界!
陶如率先冲入世子院,急道:「美人哥哥!!你在哪儿?」
君渊沉眸,解开大氅为南一披好,刚刚繫紧衣带,陶如便衝进了里屋。
约莫男人的存在感太过强烈,陶如一时竟先注意到君渊,怒道:「哦!是你!青雾山下让美人哥哥很害怕的那个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