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焕默然片刻,「一般。」
路鹤里沉吟:「到了他会置你于死地的地步吗?」
江焕一怔,微微摇头,「那不至于。」
「我觉得也是,虎毒不食子。」路鹤里在他身边微微踱了几步,「阿弥刚刚跟我说,你这次和阿璧的事故,其实是他们的安排。阿璧因为背叛组织被处决,而你会出现在那里,是对我们的一个警告。」
他没有告诉江焕,阿弥用他的性命威胁自己。
江焕目光一凝,就听路鹤里说:「阿璧和阿弥都在暗示我,你父亲就是大鬼。但如果你父亲是大鬼,他会把你牵扯进来吗?」
江焕沉默半晌,「他应该不至于要我的命。」
「我也觉得不至于。那你的这四个弟弟,跟你感情怎么样?」路鹤里问。
江焕一愣,急急表明心迹:「我跟他们什么都没有,我绝对没有跟任何Omaga不清不楚,Beta也没有,我心里只有……」
「草,闭嘴。」路鹤里哭笑不得,「老子在说案子。」
江焕紧张地抿了抿嘴,路鹤里翻了个白眼,无奈地嘆口气,「你发现没有,这个走私集团的核心人物,都是Omega。从我跟陈明远的接触中发现,他对Alpha抱有强烈的仇恨。那你的这几个弟弟有可能恨你,或者你父亲吗?」
江焕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不知道。但是他们四个来到我家,确实是作为我父亲为我挑选的Omega来养着的。我父亲只有我一个儿子,他想不惜一切代价,让他们为我家生出一个Alpha。」
「给你生孩子的?」路鹤里皱了皱眉,「现在还有这种事,合法吗?」
「我父亲原本也没有打算让我跟他们中的任何人结婚,他只想留下孩子。」江焕低声道,「我无法接受这样的安排,所以我大学毕业那年,给了他们钱让他们都走了。学长,你相信我,我真的跟他们没有任何……」
「行了,说正事。」眼看他又要跑偏,路鹤里斥了一声,沉吟片刻,「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有可能恨你或者你父亲的。这可能是他们和陈明远走上同一条路的原因。」
江焕极力把自己的思绪从感情线拉回事业线:「是的,陈明远也是这样拉拢你的,所以他们可能在寻找一些有类似经历的Omega,组成同盟,然后共同完成某种意义上的復仇。或者是以復仇的名义,行走私敛财之实。」
路鹤里点头:「跟我想的一样。之前我觉得最合理的解释是,大鬼是常东炜和你父亲中的一个人,但现在看来,他们都不是Omega,并且在某种意义上是陈明远和阿弥仇恨的对象,这跟陈明远口中声称的那种理念不符合。」
江焕思索片刻,「如果不是常东炜,也不是我父亲,我想不到还有谁能动用这么大的资源。」
「我也想不到。」路鹤里皱眉,「常东炜和你父亲更像是被利用的,或者是他们故意拉来当挡箭牌的。这听起来,像是一场孩子之间叛逆的游戏。但几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真的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吗?」
「背后还有大鱼。」江焕沉吟道,「这人应该是一个Omega,深知陈明远他们的痛点,有一定的资源和背景,心机深沉、手段了得,会利用和玩弄人心,能拿得住陈明远这种人……」江焕突然顿了顿,嘴角一勾,「除了你,我还真不认识这么厉害的Omega了,路队。」
「草。」路鹤里翻了个白眼,「老子真谢谢您嘞。」
「好像现在只有我父亲这一条线了。」江焕眉头一蹙,低声,「我去查查他的矿场,也许能拿到一些和阿弥有关的证据。」
「抓了他,他也不会招的。」路鹤里倚着墙,垂头对上江焕的视线,「他们内部未必是一条心,还是有突破口。阿璧杀了老K,还曾经试图借我的手搞掉A,然后现在又被他们自己人设计干掉了,他们内部必定是问题重重。而且陈明远背靠常东炜的权,阿璧阿弥背靠你父亲的钱,他们之间想必存在一些争夺和制衡。」
江焕眨眨眼,「你想从他们内部入手?」
「我想知道他们内部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架构,比如阿弥是A还是J,陈明远是不是小鬼,大鬼到底是谁。」路鹤里皱了皱眉,「得连锅端。」
「需不需要我去套一下我父亲的话?先排除一下他的嫌疑。」江焕的睫毛垂下来,「还有我的嫌疑。」
路鹤里凝视他一会儿:「不用。你不想跟他说话就不说。」
江焕的嘴角动了动,「我是个警察,该做的还是会做。但是……」
他嘴角的弧度渐渐加深,「你这么宠着我,我很开心。」
「谁他妈宠你了,别往自己脸上贴金。」路鹤里骂道,「滚回去吃药。」
「腿瘸了,滚不了。」江焕耍赖,「你得推我。」
路鹤里指指他的鼻子:「老子也就看你是个病号,等你好了,少他妈使唤我。」
「我给你使唤。」江焕嘴角勾起来,「想怎么使唤怎么使唤。」
路鹤里耳朵一热,骂道:「滚蛋!」
「考虑考虑呗,路队。」江焕拉他的袖子,「想试试办公室恋情吗?」
「不试。」路鹤里瞪眼,「老实点。」
「试试呗。」
「滚……草,别放信息素!你他妈都残了,还不安分!」
……
路鹤里给小吴发了个信息,确认江业左他们都走了,才把江焕推回病房。他准备去给江焕拿检查单,但一出门就迎头撞上了怒气冲冲的顾梦生。